“大姐姐,要買花嗎?”

一個十來歲的小女孩捧著一束花,害羞地來到杜紅影和冉靜麵前,恬靜地臉上,帶著幾分羞澀,明亮的眸子正眼巴巴地看著杜紅影,“大姐姐,很便宜的,這束花隻要十元錢。”

杜紅影的雙眸立即落在小女孩臉上,眼眸中不由得露出一絲笑意。

小女孩隻有一米出頭,長得瘦小,五官很漂亮,但肌膚偏白,是那種長期缺少營養才導致的蒼白。

杜紅影蹲下來,淡笑著從小女孩手裏拿過那束花,放在鼻子下麵聞了一下,笑著說:“真香。這束花我買了,呐,給你錢。”

說話間,杜紅影便從包裏拿出一張紙幣,是一百的。

小女孩皺起眉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姐姐,你有零錢嗎,我身上沒錢。”

“這束花這麽漂亮,一百都便宜了呢,不用找了。”

杜紅影把錢塞進小女孩的手裏,又說:“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小女孩緊緊地握住一百元紙幣,急忙點頭說:“大姐姐,可以的,你說吧。”

杜紅影指著酒店方向,說:“看到那個穿黑色褲子的人了嗎?你把這張卡送給他。”

杜紅影又從口袋裏拿出那張銀行卡,遞給小女孩:“謝謝你。”

“不客氣呢。大姐姐,那我去了。”

說完,小女孩雀躍著朝酒店方向跑過去,對她來說,那束花能賣一百塊錢,真的太劃算了。

就在小女孩轉身跑遠之後,杜紅影也握著花快步離開,冉靜下意識地看了眼那個穿黑色褲子的男人,可不正是林風嗎?

“紅影,林風那樣對你,你怎麽還給他錢呢?”

冉靜快步追上杜紅影,白淨的臉上盡是疑惑,接著又試探性地問道:“紅影,你該不會真的喜歡他吧?”

杜紅影邊走邊說:“我不喜歡欠別人東西,那些錢是他應得的。”

冉靜捋了下頭發,“可你之前已經給過他了,是他不要的。再說了,你都要走了,還給他留下一張銀行卡,分明是不想讓他忘了你呀。紅影,林風和秦雨筱是一夥的,你真不該這樣做。”

杜紅影忽然停下來說道:“小姨,我真沒考慮那麽多,那我去把卡要回來?”

“給都給了,再去要回來,豈不會顯得你很小氣?”

冉靜說:“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世界,我已經完全搞不懂了,走啦,我開車送你回去,你明天就走,姐和姐夫肯定也有很多話想對你說呢。”

“恩。”杜紅影應了一聲,餘光撇了一下酒店方向,正好看到小女孩走到林風麵前。

“大哥哥,有位大姐姐讓我把這張卡交給你。”

小女孩怯怯地看了林風一眼,然後雙手遞上銀行卡。

冷不丁遇到這一幕,薑世傑和薑梓涵等人都疑惑地對視一眼,林風一時也沒想到小女孩口中的大姐姐就是杜紅影,於是就笑著問:“哪位大姐姐,她人呢?”

“大姐姐就在那邊。”

說著,小女孩轉身指向廣場方向,但人實在太多,小女孩也沒看到杜紅影和冉靜到底在哪,“咦,她們剛才還在呢,怎麽一轉眼就不見了?”

林風朝女孩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也沒發現熟悉的麵孔。

小女孩轉身看著林風又說:“大哥哥,那位大姐姐可能已經走了吧。”

林風拿著卡仔細地看了看,這才有種眼熟的感覺:“謝謝你。”

“不客氣,大哥哥,那我先走了啊。”小女孩說完就跑開了。

林風將銀行卡揣進褲袋,回頭看了薑世傑等人一眼,“我們走吧。”

林風的租房就在薑家附近,所以一行人也算同路。

林風沒開車,準確地說,他在省城沒有車,之前開的那輛車也是薑家的,馬上要離開省城了,所以林風也就把那輛車歸還給薑家。

回去的時候,林風坐著薑世傑的車。

到了林風住的小區,薑世傑將車停在小區外麵,下了車說道:“林先生,其實我也一直想去中西區域轉一轉,隻是這幾年始終沒有機會,再加上家裏人也不放心,所以一直沒去。要不林先生這次走的時候,帶上我一起去吧,也讓我見一見世麵。”

林風搖頭說:“不合適。”

薑世傑見林風拒絕,也隻好打消這個念頭,點了點頭說:“那好吧,等以後有機會了,我再去找林先生。林先生,那我就不送你進去了,離開省城之前,別忘了通知我,我送送林先生。”

“好。”

“那我就先回去了。”說完,薑世傑便開車走了。

正當這時,天空忽然下起小雨,林風等薑世傑開車走遠,才準備走進小區。

一束車燈突兀地射向林風,林風下意識地遮住雙眼,車燈遠近交替變換了幾下,然後就熄滅了,接著車門打開,一個身材修長的男人從車裏下來了。

林風扭頭看過去,一股熟悉的氣息彌漫而來。

青年正是何峰。

林風不由得全身一緊,眉宇間也露出幾分凝重之色。

何峰這麽晚在這裏等他,顯然是來者不善。

啪!

何峰邊走邊點燃一支煙,深深吸了幾口,乳白色的煙霧在夜色中異常明顯起來。

走到離林風不到三米的地方,何峰才停了下來,說道:“當初我就不該對你心慈手軟,如果我從中西區域回來的時候,就殺了你,省城不會是現在這種局麵。林風,我和何家的處境,都是拜你所賜,你不打算對我說點什麽嗎?”

何峰的聲音不大,但語氣中卻透露著一股森冷的殺氣,就如同何峰此刻的眼神,淩厲和仇恨交織。

“我們之間的矛盾,追根究底還是源自何康,當初要不是他想殺我,後麵又怎麽可能發生這麽多事情?你們想讓我死,我總不能坐以待斃,那麽到底是誰對誰錯呢?”

林風淡淡地說。

何峰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件事不能說誰對誰錯,就應了那句話,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道理永遠都站在勝利者那方,但我們之間,是不是該做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