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孫琉璃竟然會反對這門婚事。

李家三口臉上無光。

孫武正夫婦也臉色難看。

孫琉璃內心中是恐懼的,但也許是林風的原因,孫琉璃鼓足勇氣又說:“大伯,這門婚事是給我訂的,難道我沒有話語權嗎?我不想結婚,倒不是因為李天明不好,而是我現在沒有結婚的打算,希望大伯不要再逼我了。”

孫武強的臉色難看到極點,孫琉璃竟然敢當眾反對他的決定,這是對他這個家主的威嚴的一種挑釁。

孫武強一怒,拍著桌子喝道:“我這是在逼你?我是為你好!孫琉璃,這門婚事就這麽定下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由不得你!李先生,你們先回去,等我們把日子定下來,就通知你們李家。”

李父當然知道他們一家三口在場,孫武強有很多話都說不出口,所以聽到孫武強這樣說,李父也就起身告辭了。

很快,李天明一家三口離去,孫母為表示歉意,還專程去送他們。

這時,孫武強的臉色鐵青,狠狠地瞪了孫琉璃一眼,然後看著孫武正說道:“二弟,這就是你養的好女兒?連我的命令都敢違抗,她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家主?!她和李天明的婚事,是我們兩家協商好的,現在她不同意,你說這件事該怎麽辦?讓我怎麽給李家答複?”

孫武強連說帶吼,孫武正坐在一旁唯唯諾諾地點著頭:“大哥息怒,這件事由不得她,還是按照大哥說的,下個月就讓他們結婚。”

“父親,我說了不嫁就是不嫁,誰逼我也沒用。”孫琉璃站起來說。

孫武正聽到這話,簡直就是火上澆油,站起身抬手就狠狠扇了孫琉璃一耳光,戟指怒目地罵道:“你有什麽資格反對這門婚事?如今中都市除了李家,誰還敢把你娶回去?人,還是要有自知之明才好!”

孫琉璃白皙的臉,瞬間變得紅腫起來。

這十年來,孫琉璃所受的委屈又豈止是她和李天明的婚事,積壓了將近十年的怒火,終於在這一刻噴發了。

孫琉璃雙眼通紅,情緒失控,嬌聲喝道:“父親,這些年我不止一次懷疑,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如果是,那為什麽你從來不會考慮我的感受?當初若不是你們逼著我和林風退婚,我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種地步!現在你們又逼我嫁給李天明,說什麽我都不會同意的!”

“混賬東西,居然朝我大呼小叫,看我不打死你!”

孫武正氣急敗壞,又狠狠地扇了孫琉璃幾耳光。

這時,孫母回來了。

見孫琉璃挨打,孫母非但沒有製止,反而火上澆油地說:“孫琉璃,你別不知好歹,雖然李家不是什麽大家族,但人家李天明配你也是綽綽有餘!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在家裏白吃白喝這麽多年,我們對你已經算不錯了!”

孫琉璃的臉火辣辣地疼,再加上孫母言語刺激,孫琉璃的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

從一個被家族寵愛的小輩,淪落到現在被眾人排擠,甚至連親生父母都嫌棄,孫琉璃心裏麵的落差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同時這件事也讓孫琉璃徹底明白,她對孫家來說,真的是可有可無。

說句難聽的,就算是養的一條狗都有感情,可她呢,顯然連孫家一條狗都不如。

孫琉璃的內心充滿痛苦,眼淚也一發不可收拾,最後哭著跑了出去。

“死丫頭,竟然學會反抗了,真是翅膀硬了!”

孫母狠狠地瞪了一眼孫琉璃的背影,又轉身看著孫武強,滿臉堆笑地說:“大哥,您消消氣,這門婚事由不得她,都聽你的,你說什麽時候結就什麽時候結。”

“是啊是啊。”孫武正點頭附和。

孫武強見孫武正夫婦的態度還算不錯,心裏的怒火也就沒剛才那麽旺了,點點頭,說了句:“還是要勸勸琉璃,不要再出其他亂子了。”

孫武正夫婦從客廳回到住處以後,準備好好給孫琉璃上一課,可他們驚訝地發現,孫琉璃竟然在收拾自己的東西。

夫婦二人對視了一眼,接著孫母大步走過去問道:“孫琉璃,你這是幹什麽?”

“搬出去住。”孫琉璃說。

一聽這話,孫母頓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將孫琉璃收拾好的東西摔在地上,嬌喝道:“孫琉璃,你今天敢走出去半步,老娘就跟你沒完!”

孫武正也沉聲喝道:“你現在真是膽大了,竟然敢離家出走了,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孫武正性格懦弱,向來以孫武強為主心骨,說句難聽的,如果孫武強說狗屎好吃,也許孫武正都會吃上一口。

孫武強不喜歡孫琉璃,所以孫武正對孫琉璃也就充滿厭惡,這也是夫妻二人折磨孫琉璃的重要原因。

聽到孫武正夫婦怒吼,孫琉璃嚇得渾身一緊,臉色顯得更加蒼白起來。

“把東西放回去,老老實實給我在家裏待著,哪也不能去!”孫母喝道。

時間到了下午,中都市政府大樓對麵,林風手裏夾著香煙,緩緩地抽著。

也就在一支香煙抽完的時候,大樓裏迎來下班的時間,很快一群穿著工作服的人陸續走了出來。

林風目光如炬,仔細地掃過每張麵孔,但還是沒發現杜紅影的身影。

幾分鍾後,人群散盡,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林風眼前,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長發盤在腦後,看上去很幹練,正是杜紅影。

早上秦雨筱離開酒店的時候,把手機裏那些照片,都傳給了林風。

秦雨筱說昨晚林風扶她去**睡覺表現不錯,算是獎勵他的……

林風來找杜紅影,也正是因為照片的事。

見杜紅影出來,林風便穿過馬路,準備迎上前叫住杜紅影。

可就在這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忽然在杜紅影旁邊停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打開窗戶,對杜紅影說了些什麽,後者遲疑了幾秒,然後坐車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