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一笑:“看來還是熊大家主善解人意啊。”
熊黛玉生怕林風說什麽不該說的話,於是急忙瞪了林風一眼,眼神中充滿警告的味道。
“放心,我隻說該說的,不該說的,不會說的。”
林風輕笑著瞥了熊黛玉一眼,接著朝熊萬正乘坐的那輛車走過去,臉上看不到任何仇恨。
“你想說什麽?”熊萬正直視著林風的眼睛。
“我想說什麽,你心裏還不清楚?”
“老夫心裏不清楚!”
“是嗎?”林風挑眉一笑,“果真是貴人多忘事呀,見到我這個差點死在你們手裏的人,你當真心裏沒有任何悔意?”
熊萬正冷哼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哈哈哈!好一個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本以為,我林風已經算得上厚顏無恥了,卻沒想到你這老匹夫更勝一籌!熊萬正,你忘得了,但我林風時時刻刻都記著我林家的血海深仇,終有一天,我要讓你們血債血償!”
林風沉聲道。
“林風,休得無禮!”柴九明指著林風警告。
“我和老匹夫說話,還輪不上你這個一劍門的叛徒擦嘴!看什麽看,再看信不信老子挖了你雙眼!”
“林風!”柴九明惱羞成怒,攥緊雙拳,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正當這時,王平之忽然慢悠悠地說道:“你若不信林少爺說的話,可以試試。”
柴九明還不敢在王平之麵前造次,隻好忍氣吞聲。
“林風,你說完了嘛!說完了就帶著這些人滾蛋!”熊黛玉忍不住說道。
林風笑了笑,“剩下的話,留到我報仇雪恨那天再說。我們走。”
招招手,林風便上了車,葉家成員也都陸續上車,很快,三輛車開走了。
“上車。”
熊黛玉看了一眼丁葉瑄和柴九明,隨即打開車門坐進去,想了想又說:“爺爺,林風蠻橫無理,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熊萬正的臉色非常不好,陰沉至極,猶如雷雨來臨時的天空,給人一種濃濃的壓迫感。
過了一陣,熊萬正的臉色才緩和了許多,說道:“此子絕不能再留,否則便是養虎為患,將來必定會成為我熊家最大的敵人。”
熊黛玉不以為然地說:“比起當初,這個混蛋的確更難對付了,但爺爺說他會成為熊家最大的敵人,未免也太抬舉他了。”
熊萬正搖搖頭,“黛玉,你可千萬不能小看那小子,當初我們一心想殺了他,雖然他現在還活著,但仇算是結下了。今天見麵,他能沉得住氣,著實不簡單。我想好了,回中州之後,馬上派人來中都市取他性命,以免夜長夢多。”
林風一行人回到葉家,林風徑直來到葉國良的住處,後者似乎猜到林風要來,所以就在房間裏等林風。
“葉爺爺。”林風走進房間,在葉國良對麵的沙發上坐下來。
“見到他了?”葉國良問。
“見到了。”林風點點頭,“倘若我心狠一點,不考慮那麽多後果,我今天就能殺了他報仇。”
“那你為何沒這樣做?”葉國良倒了兩杯水,遞給林風一杯。
林風雙手接住,說道:“有王先生幫我,想殺熊萬正很容易,隻不過殺了他之後,這件事又如何善後?更何況,我的敵人是三大家族所有人,殺一個熊萬正,還難泄我心頭之恨。”
葉國良笑嗬嗬地點了點頭:“風兒,你能考慮到這些問題,證明你的確已經成熟了,你說得對,殺人很容易,但殺人卻不是最好的報仇方式,正所謂殺人誅心,相比而言,誅心比殺人更可怕。你要記住,你肩上的重擔不僅僅是報仇,更重要的是讓林家重回巔峰,切不可因為仇恨,迷失了方向。”
“多謝葉爺爺教誨,孫兒定當銘記在心。”
葉國良話鋒一轉,說道:“這件事暫且先放在一邊,眼下秦家失利,也該是我們乘勝追擊的時候了。熊黛玉這一走,秦家人心裏必定會左右為難,我們要抓住這個時機,一舉擊潰秦家的心理防線。”
“葉爺爺已經有注意了?”林風問。
葉國良笑了笑,“當初通兒在秦家派係安排了一顆棋子,現在也是時候派上用場了。”
林風皺眉一想,試探性地問:“是吳家?”
“正是。其實吳家早已投靠了葉家,隻是時機未到,這層關係一直都隱藏著,如今秦家派係裏麵人心惶惶,倘若吳家反戈,其他人也就不攻自破了。”
林風若有所思地點著頭,吳家是秦家的親家,按道理說,這兩家的關係應該很牢固才對,可吳家卻早已向葉家倒戈。
由此可見,任何關係在利益麵前,都是那麽的微不足道。
吳家。
一個房間裏,吳菲正在接聽一個電話,過了一陣,吳菲認真地說道:“葉少放心,我知道怎麽做了。”
掛了電話,吳菲便走出房間,時間不久,又來到另一棟別墅裏,這裏正是吳家家主吳誌明的住處。
“爺爺。”
“菲菲,過來坐吧。”房間裏,吳誌明招招手說。
吳菲走過去坐下來,開門見山地說道:“爺爺,剛才葉少給我打電話了。”
吳誌明沉吟幾秒,點點頭說:“意料之中。秦家派係落敗,三大家族無動於衷,這中部地區的局勢,也該有結果了。葉少讓我們怎麽做?”
“葉少的意思是,讓爺爺親自去找秦爺爺,說服他加入葉家派係。”
吳菲皺著眉頭說,“秦爺爺的脾氣眾人皆知,想說服他臣服於葉家,恐怕並不容易呢。”
吳誌明從沙發上站起來,又在客廳裏走了兩圈,最後搖了搖頭說:“親家的脾氣再硬,也得為家族的發展考慮,向葉家示弱已是大勢所趨,如果投靠葉家,秦家依然還是中部地區第二家族,可再鬥下去,恐怕秦家也就該退出這個舞台了,一輩子的心血,就這樣付之東流,恐怕老秦也不甘心吧?更何況,我又豈能眼睜睜看著秦家從此沒落?所以我會盡我所能,去說服老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