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下意識地看了胡振南一眼,淡笑道:“老爺子這是話裏有話啊。”
“那倒不是,隻是替小友感到惋惜罷了,俗話說得好,人不風流枉少年,小友如此年輕,當是人生中最瀟灑的時候才對。”胡振南說。
林風搖了搖頭:“老爺子這是試探我的人品嗎?”
“哦?嗬嗬,不說也罷不說也罷。”胡振南擺了擺手,臉上略顯尷尬。
林風回到別墅的時候,楊軍正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兩隻腳架在茶幾上,沒穿鞋,林風剛進來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
看的是一部老劇,叫插翅難逃。
楊軍似乎對這種電視很感興趣,一個人看得不亦樂乎,似乎沒有發現林風回來了。
這時,楊寧素和楊豔從廚房出來,端著早餐,楊寧素說道:“爸,吃飯了。”
“把飯給我端過來,我頭疼。”
楊軍頭也沒回,雙眼緊緊地盯著電視屏幕,似乎不想錯過每一個細節。
林風淡淡地瞥了楊軍一眼,他哪是頭疼,根本就是倚老賣老,不過林風不想再製造矛盾,於是假裝沒看見,徑直上了樓。
期間林風沒和楊寧素說一句話,也沒看楊寧素,表現得比較冷漠,楊寧素是個對情感比較敏感的女人,林風一個細微的變化,她都十分在意。
看到林風麵無表情地上了樓,楊寧素黛眉微蹙,心裏實在不是滋味,一種失落的感覺油然而生,想開口說點什麽,可始終沒有說出口。
楊豔用餘光掃了眼楊寧素,後者的表情,被她盡收眼底。
“爸,您過來吃吧,吃完再看電視,這裏畢竟是在妹妹家裏,妹妹肯定不會說什麽,但林風畢竟是個外人,你這樣會招人嫌的,人家剛才進屋都沒跟你打招呼,你還不明白是咋回事嗎?”楊豔看著楊軍說。
“打都打了,我還在乎他嫌棄我?”楊軍滿臉不屑。
楊寧素聽到這話,心裏實在難受,“爸,姐,你們不用理他,他這兩天老毛病又犯了。”
“小女兒,爸算是看出來了,這兩年你嫁給林風過得並不好,雖然現在你們住著別墅,吃喝不愁了,但林風好像不愛你,唉,命苦啊。”
楊軍歎了口氣,才從沙發上起來。
楊寧素也不知怎麽的,聽到楊軍這些話就想哭。
吃完飯,楊寧素和楊豔去清洗碗筷,楊軍則上了樓。
林風洗完澡換了身衣服從房間出來的時候,餘光中忽然多了些什麽東西,扭頭一看,原來是楊軍在衛生間上廁所。
但讓林風不舒服的是,楊軍上廁所並沒有關門,而且是蹲在馬桶上麵的。
看到這一幕,林風胃裏一陣翻湧。
“我憋不住了,沒來得及關門,林風,幫忙把門關上。”楊軍憋得滿臉通紅。
林風知道楊軍生活中並不是這麽邋遢的人,今天之所以這麽過分,其實都是故意的。
但縱然如此,林風也快氣炸了,怒火噌噌上竄。
“楊軍,這裏不僅住著我們兩個人,你兩個女兒都住在這,你是想讓她們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嗎?”
“嘿,林風,你說的這叫什麽話,她們可是我女兒,我可不是禽獸!我不就是來不及關門了嘛,咋的,這也犯法了?!”
很快,楊軍便從衛生間出來了,走到林風麵前,氣勢洶洶地說:“林風,我還就告訴你,我住在這裏的目的,就是惡心你,誰讓你把我打傷的!”
噠噠噠!
樓下傳來急切的腳步聲,“爸,怎麽了?你們怎麽又吵起來了?”
楊豔最先跑上來,楊寧素緊隨其後。
楊軍哼道:“我不就是上了個廁所嘛,林風就嫌我髒,我就不信哪個人還能不上廁所!”
林風氣得牙疼。
楊豔瞪了林風一眼,“林風,你到底有什麽意見就明說,別處處都針對我爸,要是你看不慣我爸,我可以帶他去我們家療養,不在這裏煩你就是了!”
“他就是看我不爽,處處針對我。”楊軍撇開臉哼道。
“爸,你去收拾下東西,我們走吧,雖然我們家住的不是別墅,但至少張東明不敢嫌你煩。”楊豔說。
“姐,爸,你們都別生氣,我替他向你道歉了。”
楊寧素急忙賠禮道歉,末了又說:“姐,你先帶爸下去看電視,我跟林風說幾句話。”
楊豔不想走,她這樣說,無非是想挑起楊寧素的怒火,從而製造楊寧素和林風之間的矛盾。
所以聽到楊寧素這樣說,楊豔假裝猶豫了幾秒,最後才帶著楊軍下了樓。
“林風,你跟我來。”楊寧素看了林風一眼,然後走向臥室。
等林風走進來,楊寧素關上門才說:“林風,不管怎麽說,他都是我爸,你嫌棄我爸就是在嫌棄我,當然,我也知道我這樣的女人在你眼裏根本就不算什麽,但我楊寧素也不是沒臉沒皮的人,隻要你說一聲,我馬上就帶我爸離開這棟別墅,我絕對不會死皮賴臉地纏著你!”
林風心裏忽然像針紮了一下,生疼。
“你也不問到底怎麽回事,就斷定是我做的不對?”林風問。
“事情都明擺著,還需要問嗎?”
楊寧素眼睛通紅,繼續說:“林風,我發現從你和胡雨菲吃了一頓飯之後你就變了,我不想再問那天晚上你們到底做過什麽,但如果你真的喜歡胡雨菲的話,我可以退出,絕對不阻攔你追求幸福!”
聽到楊寧素這樣說,林風滿臉寒氣,牙齒也咬得咯咯直響。
“你想打我嗎?”楊寧素苦笑道:“想打就動手吧,反正我也不是沒挨過打。
“楊寧素,你太讓我失望了!”
林風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我不會打你,也不想再解釋什麽,你愛怎麽想就怎麽想!”
說完,林風轉身走了出去。
林風摔上門那一刻,楊寧素的淚水也衝出眼眶,情緒完全失控,最後蹲下抱頭痛哭起來。
隨後幾天裏,林風和楊寧素的關係越來越微妙,見麵不說話,就如同是陌生人,甚至比陌生人還生分,感情似乎到了破裂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