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風也是一個高傲的年輕人,楊寧素還從來沒在許昌風臉上,看到如此苦澀自嘲的笑容,可提到北方趙年,即便是如此恃才傲物的許昌風,卻也得低頭示弱。

從這點也能看得出,北方趙家那位,的確是個武學奇才。

“這麽說,許先生和趙家那位打過交道了?”

許昌風點了點頭:“三年前,曾有緣見過一麵。”

“以許先生對武學的癡迷,遇到同樣優秀的年輕人,應該會切磋幾招吧?”

“小姐真是聰慧過人,不錯,當時是我主動提出一戰的,但結果隻是我自取其辱罷了,他隻用了十招,便將我打敗,而且我能感覺得到,他當時並未使出全力。”

“十招便將許先生打敗,並且沒有使出全力,這麽說,趙年的真實實力,足以挑戰龍榜上的強者?”

饒是楊寧素知道趙年不是一般人,但此刻依然不由得為之動容,許昌風蟬聯虎榜第二已經有些年頭了,實力深不可測,可即便如此,還是遠不如趙家趙年。

這麽說來,趙年將會成為林風最有威脅的對手。

“龍榜上有三十五名強者,並不是說這三十五人的實力都相差不多,有時候即便是相差一個名次,實力也是天壤之別。就比如我和趙年,他是虎榜第一,我是虎榜第二,可他比我厲害得太多了,龍榜也是如此。所以我覺得,如果趙年使出全部實力,龍榜最末的強者,未必會是他的對手。而且我見趙年是三年之前,這三年來他到底進步了多少,恐怕也隻有玄門的人才清楚,隻可惜玄門目前隻公布了虎榜的名單,還沒公布龍榜名單,也許今年龍榜一旦公布出來,上麵就會出現趙年的名字。”

“趙年的實力,已經遠超龍榜三十五名。”

恰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道質感很強的聲音,楊寧素和許昌風皆是皺了下眉頭。

短短一瞬間時間裏,楊寧素便給許昌風使了個眼神,然後急忙起身說道:“父親,您來了。”

說話的人,正是楊寧素的父親楊修。

“莊主。”許昌風見楊修進來,也急忙恭敬地問好。

楊修身著青衫,一根木質發簪將一束頭發紮在頭頂,剩下一束長發自然垂落,腳步輕盈,身輕如燕,頗有些世外高人的氣場。

楊修段坐下來,楊寧素倒了杯茶水奉上。

楊修壓了壓手,示意楊寧素坐下來,末了才說:“北方趙家那小子的真實實力,早就達到龍榜水平了,玄門遲遲不肯公布龍榜名單,或許就和那小子有關。當年玄門成立的時候,掌門人說過一句話,龍榜上絕不可能出現三十歲以下的人,這句話其實就是說給趙家聽的,可如今趙年成功打臉,想來玄門掌門人麵子上掛不住,這才推遲公布龍榜名單。”

“玄門掌門為何要說那句話?”

楊寧素捋了下頭發,忍不住問道。

“玄門是由武林中各大門派的高手組建而成的,玄門掌門還有另一個身份,天武劍派的掌門。趙年是百年難遇的武學奇才,武林各大門派都想將其收入門下,當年天武劍派為了爭奪趙年,甚至不惜和其他幾大門派刀兵相見,可最終趙年也沒有加入任何門派,天武劍派偷雞不成蝕把米,掌門人也顏麵盡失,所以說那些話不免有些打壓報複的意思。”

楊修娓娓道來。

許昌風小心翼翼地說道:“天武劍派乃是整個武林中的泰山北鬥,掌門人更是神榜上的強者,德高望重,怎會為了一個趙年,說出如此失態的言論?”

“那是你還不清楚趙年到底有多強。”

楊修緩緩說道:“如今這世上任何一個強者,天賦都遠不如趙年,如果趙年順利成長的話,不出十年,便有可能成為神榜上的強者,而十年之後,趙年也不到四十歲,毫不誇張地說,趙家這小子,是最有可能改變武林的人。一個前途如此不可限量的人,武林中又有哪股勢力不想將其收入門下?倘若趙年能加入我楊家山莊,就算得罪整個武林又何妨?”

為了一個人,得罪整個武林,享有這種榮譽的人,眼下的武林中,恐怕也隻有趙年一人了。

許昌風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楊修看了一眼許昌風,繼續說:“你先出去,我和寧素說說話。”

“莊主,小姐,那我先告退了。”

許昌風恭敬地退出房間。

“一個人再強,能力也是有限的,父親真的願意為了一個趙年,得罪整個武林?”

楊寧素端起茶壺,給楊修倒滿茶水,心裏忍不住幻想著,倘若林風有這種待遇,那該有多好呀。

“武林不同於其他領域,隻要能力足夠強大,就可以改變任何規矩。這麽多年,楊家山莊能屹立不倒,其實就是這個道理。”

楊修若有所思地看了楊寧素一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猶豫了一陣才說:“女兒,我這次出去辦事,見到林風了。”

楊寧素心裏忽然緊了一下,繼而不由得發慌,急忙說:“希望父親看在女兒的麵子上,不要為難他。”

楊修沉默許久,楊寧素第一反應不是和林風撇清關係,而是想盡一切辦法保護林風,這也讓楊修這個做父親的,著實有些為難了。

作為楊家山莊的莊主,楊修對自己的女兒也是寄予厚望的。

不誇張地說,楊修已經為楊寧素規劃好了整個人生,隻要楊寧素按照他的規劃走下去,楊修就能保證,百年之內,楊家山莊不會衰敗。

可但凡出現任何差錯,楊修的努力,都會功虧一簣。

良久之後,楊修才正色說道:“我不否認,林風也是一個優秀的年輕人,但他離我的預期,還差之千裏。我可以不為難他,但他也要離我女兒遠一點,我楊修的女婿,當是這世上最頂尖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