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黛玉本來想去追白清水,安撫一下白清水的情緒。
聽到身後傳來王宜川的聲音,熊黛玉也就停了下來,轉身看著王宜川,若有所思地問道:“王公子,有話請講。”
熊黛玉穿著黑色兩件套,上身是一件V領短袖,下身是一條寬鬆休閑褲,既休閑也散發著少婦的韻味。
王宜川走過去,笑著看了看熊黛玉,不急不慌地說:“熊小姐,這裏人多眼雜,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我們到那邊走走?”
王宜川指著不遠處一個涼亭,熊黛玉麵無表情地說道:“不必了,就在這裏說吧。”
王宜川笑著點點頭:“也好,那我就直說了,熊小姐和清水情同姐妹,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我希望熊小姐能在清水麵前幫我美言幾句,促成這門婚事,事成之後,我必有重謝。”
其實熊黛玉也知道王宜川的為人,典型的紈絝子弟,同時又很風流,與他有染的女人不計其數。
而且熊黛玉覺得,王宜川的紈絝,和林風的紈絝,完全就是兩種概念。
林風雖然紈絝跋扈,但事實證明,林風並非是不學無術,相反,熊黛玉還覺得林風的能力,就算三大家族當中,都無人能及。
當然,這並不能改變熊黛玉想親手殺了林風的決心。
而王宜川是典型的不學無術的公子哥,要能力沒有,這些年完全是活在家族的庇護之中,相比而言,熊黛玉更瞧不起王宜川這種人。
所以,其實熊黛玉也不讚成這門親事。
“一個人的形象,又豈會是我幾句話就能改變的,王公子與其讓我幫你美言,倒不如嚐試著改變自己,王公子覺得呢?”
熊黛玉說。
“唉,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倒很想改掉一身臭毛病,可我做不到啊。我和清水的婚事,是兩家長輩同意的,隻有清水一個人反對,難道她真的要引起眾怒才甘心嗎?熊小姐,你是清水的閨蜜,你應該給她講一講這裏麵的道理,權衡利弊,千萬別意氣用事啊。”
王宜川的目光滑過熊黛玉的身體,又笑著說:“再說了,其實我王宜川也不是一無是處,我身上還是有很多優點的,隻是你們沒有發現罷了。”
熊黛玉挑了挑眉,眸子裏閃過一絲不屑,“王宜川,如果非要讓清水做出妥協,才能促成這門親事,別說她不同意,連我都不同意。婚姻是兩個人的事情,憑什麽一定要讓清水做出犧牲?這不公平。熊家、白家以及你們王家,是一個聯盟體,所以有些事情我不想說的那麽難聽,免得掃了你和王家的麵子,但你也要記住,做人不能太自以為是,說話之前,還是要衡量一下自己才好。”
熊黛玉的話說到這種份上,其實已經算很難聽了,王宜川卻不以為然地笑了笑,說道:“衡量自己?哈哈哈,這話說的真是太好了。那我想請問一下熊小姐,熊小姐作為熊家的金枝玉葉,同時又是北方趙家未過門的媳婦,熊小姐卻未婚先孕,到底懷的誰的孩子,是趙家的嗎,趙家知道這件事嗎?”
聽到這話,熊黛玉的瞳孔瞬間放大數倍,臉色也變得異常冰冷,“王宜川,你再敢胡說八道,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胡說八道?”
王宜川瞥了熊黛玉一眼,冷笑道:“三個月以前,熊小姐真的沒去過醫院做人流手術?說來也巧,給熊小姐做人流的那個大夫,正好我也認識。”
熊黛玉徹底慌了,那件事任何人都不知道,包括熊家族人甚至是白清水,可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王宜川竟然會知道。
一時間熊黛玉的眼神慌亂,雙手緊緊握拳,指甲都快潛入手掌裏麵。
王宜川看到熊黛玉這般模樣,又說:“不過熊小姐放心,這件事我是不會告訴給別人的,當然也包括北方趙家。我隻希望熊小姐能幫我說服清水,答應這門婚事,我想這對熊小姐來說,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嗬嗬。”
熊黛玉緊緊咬著銀牙,氣得臉色煞白。
這時候,王宜川也識趣地說:“熊小姐,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說完,王宜川便轉身走了。
熊黛玉愣在原地,忽然感覺盛夏的太陽是那麽的冰冷。
早在熊黛玉從中都市回中州不久,熊黛玉就感覺身體有些異常反應,最明顯的就是例假沒來了,當時熊黛玉也沒想到自己會懷孕,於是就沒當回事。
後來隨著惡心幹嘔的症狀愈發嚴重,熊黛玉才偷偷去醫院做了檢查。
當她得知自己已經懷孕兩個多月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猶如晴天霹靂一樣,讓熊黛玉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是趙家未過門的妻子,卻未婚先孕,還懷了別人的孩子,如果這件事傳到趙家耳朵裏,趙家必定會興師問罪,到時候就連整個熊家都會被牽連,所以熊黛玉義無反顧地打掉肚子裏的孩子。
熊黛玉本以為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可她又怎麽會想到,這件事會傳到王宜川的耳朵裏?
王宜川這個人是非常不可靠的,一旦事情傳開,不僅熊黛玉的名譽不保,就連家族也得被世人詬病,更嚴重的是,無法向趙家交代。
惶恐、憤怒、無助,一時間各種情緒席卷了熊黛玉的身體,腦袋混亂不堪,好像要炸開似的。
痛苦到了極點,眼眸也忽然間變得通紅,後來熊黛玉直接衝出白家,眼淚悄然滑落臉頰。
……
林風和孫香蘭三人是晚上八點多抵達中州的,從車裏走下來那一刻,林風看著眼前這座熟悉的城市,臉上或多或少有些複雜的情緒。
時隔一年多時間,終於又踏回這座城市,曾經發生的事情,可謂是曆曆在目。
孫香蘭和文九看到林風表情複雜,都沒有說話。
良久之後,林風深吸一口氣,轉身看著二人說道:“餓了,先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