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啟明聽完熊萬正的話,也不禁歎了口氣。
平心而論,三大家族的同輩當中,幾乎沒有誰能和林風相提並論。
當年林家全盛時期,林風吊打多少紈絝子弟,久而久之,林風就穩坐中州第一大少的寶座。
如今林風歸來,更是帶著虎榜第六的頭銜,相比而言,他們這群年輕人,其實早就被林風遠遠甩開了。
所以熊啟明每每想到林風的時候,都有種無力的挫敗感。
“林紅葉昨天下班之後才被綁架的,到現在也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而且林家也不敢報警,僅憑他們自己去調查,恐怕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線索。”
熊啟明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熊萬正也深以為是地點了點頭,語氣複雜地說:“我到現在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如此喪心病狂,竟然敢在天子腳下綁架,而且被綁架的人還是林家的成員,敢做這件事的人,恐怕也隻有亡命之徒了。”
熊黛玉仔細地回想著昨天林風去王家說的那些話,心裏不免有些擔憂起來。
萬一林風的推測是對的,主謀真的是王宜川,那林家和王家的戰爭,恐怕也就從此拉開序幕了。
王家作為熊家的聯盟家族,王家受敵,熊家不可能坐視不理。
這樣一來,豈不是給柳家創造了壯大的機會?
“黛玉,你在思考什麽?”
熊萬正的話,忽然打斷了熊黛玉的思緒。
熊黛玉遲疑了幾秒才說:“爺爺,我也在想到底是誰綁架了林紅葉?”
“你的分析呢?”熊萬正問道。
熊黛玉搖了搖頭:“事關重大,我不敢妄下定論。但我希望這隻是一起偶發的綁架事件,沒有所謂的主謀,更不要牽連到三大家族。”
熊萬正知道熊黛玉在擔心什麽,於是就說:“是啊,目前我們最大的敵人是柳家,倘若這個時候柳家和林家合作,我們的地位將會受到重創,這是無需置疑的。”
當熊家的車停在王家祠堂外麵的時候,祠堂裏已經人頭攢動的場景了,王家知道今天會有很多賓客到場,於是早早就在祠堂外麵租用一塊空地,用來停放車輛。
但即便如此,臨時停車場上也沒有空位,熊萬正對司機說:“停車,我們先下去,你回去等電話,接到電話再過來接我們。”
熊萬正三人從車裏下來,司機開車走了。
這時候,王家負責接待的成員也迎了過來,其中一個女人正是王家兵的大女兒王琳琳,笑著說:“熊爺爺,熊少爺,熊小姐,爺爺知道你們要過來,所以就讓我在外麵等候,祠堂裏早已備好茶水,我帶你們進去。”
說話的功夫,幾人就走進王家祠堂,裏麵人很多,而且很多人都是熊萬正三人不認識的。
正當這時,一個穿著休閑裝的青年從不遠處走了過來,徑直來到熊萬正三人麵前。
當熊黛玉看到青年的麵孔之後,臉色瞬間一變,腳像是粘在了地上,怎麽都邁不動了。
青年竟然正是北方趙家趙年。
“熊爺爺,聽說你們要過來,於是我就在這裏等你們,好久不見,熊爺爺近來可好?”
趙年笑著問道。
“是趙年啊,瞧我這眼神,差點都沒認出來呢。趙年,你是什麽時候來中州的?”
熊萬正問。
“今天早上剛到,還沒來得及去拜訪熊爺爺。”
“一家人又何必說兩家話?等你和黛玉完婚之後,熊家也就是你的家。嗬嗬。”
趙年淡淡地笑了下,眼角的餘光看向一旁的熊黛玉,隻見熊黛玉的表情有些異樣,說道:“爺爺,先進去吧,別讓人家久等。”
熊萬正點著頭說:“那一起進去吧。嗬嗬。”
說完熊萬正就和王琳琳走了,趙年卻故意停留在原地。
見狀,熊黛玉也沒有跟上去,等熊萬正三人走遠後,熊黛玉裝出一種若無其事的模樣說:“王家的麵子真大,竟然能請得動你。”
“我來中州,不僅僅是因為王家祭祖。”
趙年看了熊黛玉一眼,繼續說:“我總得弄清楚,是誰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不是嗎?”
“趙年,我承認我不該喜歡上別人,但感情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清楚?你就當我是一個薄情寡義的女人,是我配不上你。”
趙年忽然冷笑一聲:“所以,你是不會告訴他是誰了?”
熊黛玉說:“有意義嗎?”
“當然有意義,我總得知道,我輸給誰了。”
趙年臉色冷漠地說:“我趙年這前半生,從來不知道失敗是什麽感覺,可偏偏沒留住自己的未婚妻,難道不可笑嗎?如果你不肯說,我也不會逼你,但我會用我的辦法把那個人找出來。”
熊黛玉緊蹙眉頭,臉上多少有些擔憂的神色,“趙年,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不好嗎,你非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歡上別人,才肯跟我退婚?你覺得事情鬧大以後,你們趙家臉上還有光彩嗎?”
“光彩?”趙年冷笑道:“嗬嗬,那我現在退婚就光彩了嗎?誰不知道你是我趙年的未婚妻,你卻移情別戀,我趙年丟不起這個人。”
“黛玉。”
正當這時,門口處忽然傳來白清水的聲音。
趙年循聲望去,正是白家的成員走了進來,帶隊的正是白清水的爺爺白徳瑉。
“趙少,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來參加王家祭祖儀式了,嗬嗬。”
白清水也沒想到趙年會出現在這裏,看到二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對,白清水便猜到了什麽。
“白老,白小姐,你們好。”
趙年淡淡地打了一聲招呼。
白徳瑉滿臉含笑著說:“趙年,你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來過中州了,這次來了就別急著回去,有空到我們白家做客,也讓我們盡一盡地主之誼呐。”
寒暄了幾句,白徳瑉等人就走了,白清水看到熊黛玉投來求助的眼神,立即意會。
於是握住熊黛玉的手說:“黛玉,我還是第一次來王家祠堂呢,陪我去逛逛吧。”
說著,就拉著熊黛玉走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