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起,舞動。

悠揚悅耳的竹樂彌漫整個保和殿。

玄瑤輕甩衣裙,恍如翩翩起舞的蝴蝶,美得不可方物。

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旁邊,靜候的玄月神色從容,淡漠的視線從三皇子的臉上掠過,敏銳地捕捉到一抹愛慕。

嘖。

這大庭廣眾之下,她的未婚夫還真是不知收斂啊!

眼瞧著玄瑤調動靈力,將一隻水袖飛入自己懷中,玄月輕佻秀眉,反手抽過匈嶼三王子的佩劍。

突如其來的舉動,頓時驚得場內臣子滿臉錯愕,正襟危坐。

而那三王子勾唇不語,眼底的欣賞毫不掩飾。

這丫頭,還能給他帶來什麽驚喜?

很快,更令人震驚的一幕,來了——

以劍代袖,霸氣側漏!

冰冷孤傲的鳳眸透著幾分英氣,舉手投足之間,散發著柔與剛的融合。

這一舞,翩若驚鴻,勾魂攝魄!

當真是一代傾城逐浪花,水沉為骨玉為肌。

相比之下,那玄瑤循規蹈矩的靈袖舞反而失了顏色,勝負一目了然!

“嘖嘖,這玄家女兒果然是不同凡響,沒了靈力無法舞動靈袖,便以劍代袖,著實妙哉!”

“早就聽聞玄家長女傾城多姿,今日一見,可謂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今日能見此一舞,老夫此生足矣了!”

……

議論聲此起彼伏,無一不是在讚美玄月的。

甚至,就連三皇子

那玄瑤聽在耳中,眸底的陰狠一閃而逝。

好一個不要臉的賤人!

沒了靈力還敢搶她的風頭!

行。

舞劍是吧?

那她就要看看,這劍萬一傷了不該傷的人,這賤人又該如何收場!

思及此,玄瑤意念微動,雙指輕彈飛出一道靈光。

不偏不倚地砸中了劍身!

玄月也不傻,哪裏不知這女人是故意想讓自己丟醜?

不過……

這一來,倒是順了她的心意!

玄月俏臉上閃過一抹狡黠,假意不受控製地身子一歪,劍刃不偏不倚地劃過玄瑤的長裙——

撕拉!

長裙的撕裂聲清晰可聞。

繡著牡丹的紅肚兜更是別出心裁……

“啊啊啊!”

一聲尖叫,響徹了整個保和殿!

此刻的玄瑤哪裏還顧得上靈袖舞,驚慌失措地裹上衣物。

“瑤妹!”

席位上,三皇子眸光微變,忙不迭衝了上去,脫下披風蓋在了玄瑤身上。

這一動作,不由讓殿中眾人的神色各異。

緩過神來,玄瑤怒目嗔視著手持長劍的少女,厲聲道:“玄月,你瘋了是不是?竟敢劃破我的衣服!”

“瑤妹……”

玄月鳳眸含淚,楚楚可憐,“我剛剛也不知怎的,這劍就不聽使喚,莫名其妙就往你那邊跑了……”

還不聽使喚?

騙鬼呢!

自己明明是往三王子方向施的力,再不濟也不會傷到反向的她啊!

玄瑤氣得渾身直顫,恨不得將這女人嚼碎了吞進骨血裏!

可偏偏。

眼下是在皇宮大殿之中,數雙眼睛盯著自己,她也不敢過於撒潑,更無法親自手刃這個賤人!

深吸了口氣,玄瑤暗自調整情緒,強壓下那股殺人的衝動,哭得梨花帶雨。

嬌滴滴的模樣更是委屈至極,“玄月,妹妹深知你沒了靈力,心中堆積了不少怨氣,平日在家胡鬧也就算了,怎的在外頭還這般……”

玄瑤泣不成聲,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恰是她的欲言又止,惹得眾人心生猜疑。

“虧得老夫還覺得這玄家長女不同凡響,沒想到竟是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主。”

“誰說不是呢?如此敗類豈能待在保和殿中,理應逐出皇宮才是!”

一人提議,眾人附和。

其中不乏當朝右相的羽翼。

“皇上,這左相長女品德不佳,乃是我東溟國的恥辱!請皇上下旨,重責此女!”

“臣附議!”

“臣附議!”

刹那間,整個保和殿怒聲不斷。

哪還有人記得匈嶼國來使的刁難是何人化解的?

“皇……”

見局勢不對,玄旻麵色一沉,急忙從席位上起身,打算幫女兒說上幾句。

可誰知,還沒等他開口,一道人影便衝到了大殿中間。

“皇上,玄小姐能舞出這般霸氣淩然的劍法,本性定然不拘小節,又怎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為難自家姊妹?”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被玄月借走配劍的三王子!

三王子單膝而跪,神色恭敬道:“還請皇上明察,切勿聽信讒言傷了無辜!”

聞言,這戰汶翰倒是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傳聞中性子狂躁的匈嶼三王子,居然會幫著玄家長女出頭。

“既然三王子出麵求情,朕自然會查明真相。”

戰汶翰嗓音平淡,可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王者威嚴,瞬間讓殿中鴉雀無聲。

頓了頓,他將目光落在了玄月身上, “玄月,你說這劍不聽使喚,到底是如何的不聽使喚?怎的它不傷他人,偏偏傷了你的姊妹?”

問得漂亮!

玄月心中暗暗狂喜。

自己憋了半天沒吭聲,等的就是現在呢!

“啟稟皇上,臣女也不知怎麽回事,這劍自個就往瑤妹身上跑了……”

少女說著,恍如想到了什麽,絕美的俏臉上浮現一抹欣喜。

當即,她扭頭望向了三王子,又繼續道:“對了,三王子殿下!聽聞匈嶼國的修者都和自身的靈器意識連通,那方才若是有人對您的佩劍動了手腳,可否能查出究竟?”

“那是自然。”

三王子麵露得意,“這把寒玉劍跟了我數年,早在三年前就修成了劍魂!倘若剛剛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隻要詢問一聲,寒玉便會指向凶手!”

什麽?

玄瑤一聽,頃刻間臉色風雲湧動!

完了……

這下可怎麽辦?

先前她故意將靈力打入了寒玉劍之中,一會豈不是會被指認出來?!

與此同時,那玄月不著痕跡地瞥了眼玄瑤,緋唇一揚。

繼而朝著三王子行了個禮,眉眼含笑,“那就有勞三王子殿下了,還請殿下幫臣女指出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