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珍珠被送進了醫院,慶幸的是他們所在的位置是車流多的地方,開車的司機開的也不算太快,秦珍珠隻是一點小傷,不會傷及性命。
隻是還需要住在醫院打幾天的吊瓶,才能讓撞上痊愈。
當醫生為她處理過傷口,又幫著弄好了吊瓶,秦寶珠跪在了秦珍珠的病床前。
“珍珠,你為什麽要救我?”
在她被趙有才推出去的那一瞬間,她真的覺得她和她肚子裏的孩子就要離開人世了。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秦珍珠會奮不顧身的救她。
明明她知道她對她做了很多傷害她的事,可她還是救了她。
在秦珍珠被車子撞的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間,她徹底的明白,她錯了,錯的徹底。
在她被送進手術室檢查的時候,她更加的清醒,想到了這些年來她對秦珍珠所做的種種,後悔不迭。
秦珍珠躺在病**,身上的疼痛她好似未覺一般。
她淡淡的掃過了秦寶珠,隻道:“我不是救你,我隻是不忍心一個還來不及到這個世界上來的孩子就這樣沒有了。”
她的聲音縹緲而虛浮,還帶著許多的蒼涼。
在那一瞬間,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去救秦寶珠。
也許是因為她是秦興旺的女兒,也許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
總之,那一刻,她毫不猶豫,隻想著她和孩子不能有事。
“珍珠,是我錯了,我欠了你,這輩子都還不清。”
秦寶珠跪在地上,哭的淚流滿麵。
秦珍珠沒有看她,隻是望著天花板,目光迷離。
“好好照顧你的孩子,別讓她有事,無論發生什麽,孩子都是無辜的,也不是誰都能擁有做母親的權利。”
說到這,她眼角有淚滑落。
趙梅在一旁,心中酸澀。
“珍珠,秦寶珠她對你做了太多壞事,還害得你不能再有孩子,還害得你離婚,我一定跟她離婚,讓她下半輩子都不好過,為你贖罪。”
這時,一旁的趙有才開口了。
他怒瞪著秦寶珠,隻恨不得把她給扒皮抽筋。
曾經他為了得到秦珍珠是做了許多事,但是並沒有成功。
而今,他看秦珍珠過的不好了,他是真的為她心疼,也忽然就明白了,如果那個人過的好好的,其實就足夠了。
秦珍珠看趙有才,輕輕搖頭。
“趙有才,如果你真的想為我好,就請你好好的對她,不要再去拈花惹草,做一個好丈夫,好父親,我不想看到一個孩子沒有父親的疼愛。”
趙有才愕然望著秦珍珠,覺得有些羞愧。
秦寶珠也覺得羞愧,無地自容。
秦珍珠那麽善良,可他們對她做了什麽?
“珍珠... ...”
趙有才忘了說什麽,他去看跪在地上的秦寶珠,心情複雜了起來。
從結婚那天起,他就沒有把她當成他的妻子,更沒有想過好好對她。
“她也是一個女人,你不把她當一回事,她自然會思想偏激。”
秦珍珠道。
“何況她現在懷了你的孩子,你忍心讓你的孩子沒有母親或者父親的照顧嗎?如果是這樣,那麽你們還是在造孽。人總是這樣,總覺得沒有得到的最好,如果得到了,又覺得別人的好,卻總是忘記身邊的人其實才是最好的,最值得被珍惜,可等到失去了又覺得好。”
秦寶珠和趙有才都是無言了。
他們對視一眼,眼神複雜。
偌大的病房,安靜了下來。
好半晌之後,趙有才終於開了口。
“你說的沒有錯,是我混蛋了,我一直渴望得到你,得不到就越想要,越想要就越覺得身邊的人不好。”
他目光柔和的望向秦寶珠,眼中有了愧疚。
“如果我當初珍惜寶珠,她也不會做那麽多事,你也不會和劉建軍離婚。”
他自嘲的一笑,“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
說著話,他走到了秦寶珠的身旁,跟著秦寶珠一起跪下了。
“珍珠,是我的私心害了你,以後我會好好對寶珠和我們的孩子,不會再讓你失望。”
秦寶珠目光含淚,愕然望著趙有才,有些不敢相信。
秦珍珠笑了,她忽然覺得渾身都輕鬆了。
這些日子她恨秦寶珠,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
如今放下仇恨,學會了成全和寬容,反而覺得自在。
“那就好。”
秦寶珠感激,抓住了秦珍珠的手,“珍珠,你還願意認我這個姐姐嗎?”
秦珍珠卻搖頭。
“或許還會吧。”
沒有給肯定回答,秦寶珠卻是心滿意足了。
“珍珠,以後我一定做一個好姐姐。”
趙梅著這樣的場麵,心情也複雜。
她佩服秦珍珠的寬容,也自愧自己做過的那些虧心事。
“起來吧,別傷到了孩子。”
秦珍珠淡淡的道。
趙有才忙小心翼翼的扶著秦寶珠起來了,又搬了凳子讓她坐下。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趙有才和秦寶珠來給秦珍珠送飯,照顧她打吊瓶。
三天後,秦珍珠出院了,趙有才開車來接她就回家。
到了家門口,秦珍珠下了車。
剛下車要進屋去,卻見旁邊多開了一家店:一粒珍珠畫廊。
趙有才和秦寶珠一起走到她身旁,也循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見了那間畫廊。
恰在此時,從畫廊裏走出一個人,那個人... ...竟然是劉建軍。
看到他,三人都是一楞。
劉建軍卻像是沒事的人一樣,微笑著朝他們這邊走來。
“珍珠,以後我們就是鄰居了。”
“鄰居?”
秦珍珠聽的一頭霧水。
再去看畫廊,還有畫廊的名字,她明白了什麽。
“我找蘇翼借了點錢,把你家隔壁的房子給買下來了,我以後就在你隔壁開畫廊。”
“... ...”
秦珍珠哭笑不得!
“你這又是何必?”
秦寶珠和趙有才對視一眼,下一秒都笑了。
“建軍,你對珍珠真好,我們很樂見你把珍珠追回去呢。”
秦寶珠微笑開口。
“是啊,我等著以後我們一家子圍在一起喝酒。”
趙有才也跟著附和。
劉建軍先是一愣,下一秒也笑了。
“會有那麽一天的。”
他們三人笑,唯有秦珍珠站在一旁,心情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