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狂風如刀般劃過兩人**在外的皮膚,本就很高的山脈又往上延了幾千米,這裏的氣溫已經可以和冬天相提並論了。

冰冷的空氣讓兩人都有所冷靜下來,看著懷中火熱的俏麗人兒,無憂騰出一隻手,在對方的身上狂點。

然而效果卻是微乎其微,她背後的虛影也沒有消散。

不禁,這位喜歡雲淡風輕的地階戰神,此刻又出現了離別許久的焦躁。

“怎麽回事?

怎麽不起作用了?”

看著緊緊摟住自己的無憂,薛曉曉心中突然猛然那麽一顫。

“他……

還是他……”“回答我,為什麽封閉你的穴脈不起作用了?”

無憂再次急切的吼道。

然而,薛曉曉卻紅著臉將頭移動別處倔強道:“要你管!”

“你!”

“不行,這個樣子不行,你的這個狀態不能持續太久,完了就有生命危險了!”

無憂此時已經慌了神。

兩人從畢業到現在,已經在戰神學院任職導師已經有了十多年了,雙方的了解程度就和了解自己一樣。

剛剛到那一招颶風印,是薛曉曉的最後殺招,沒有之一,之所以在開頭會喊吃一句,萬物追蹤,便是因為其可以鎖定某一個人或者事物,而隻要在短時間內逃不出十萬裏之外,都會被擊中。

可這一招,她從得到後就隻用過兩次,一次施展成功,一次施展失敗。

而後果將會非常的嚴重,無憂清晰的記得當初第一次使用時,若非有著學院大能在一旁護法,否則她早就香消玉殞了。

而第二次則是在一個生死關頭,好在當時的時任院長趕了過來,把她救下,同時通過一套印記給強行封印住,而無憂也全部學了過來。

颶風印的危害,隻有一個,那就是會抽空人體的所有能量!

看著無憂急切的目光,並且正帶著她全力朝著學院的方向飛回去,薛曉曉一手輕輕一挑,將原本施展之後無法停滯的颶風印給停住了。

一直關注著她的無憂瞬間停下了動作,疑惑道:“你……

你自己……

可以停止了?”

“嗯……”然而下一秒,卻並沒迎來想象中有驚無險的感歎,而是一陣怒吼!

“薛曉曉!”

薛曉曉:“嗯?”

“你知不知道這樣做很危險!

師傅曾經說過,颶風印!

生死關頭不允許使用!

你是真的不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嗎?

你死你徒弟怎麽辦?

我怎麽辦?

啊!

一直罵你是個笨女人你還不承認,永遠都是那麽的任性!”

薛曉曉一把掙脫出無憂的懷裏,看著麵前熟悉的男人,同樣忍無可忍道:“你凶什麽凶!

老娘死了就算了!

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告訴你,老娘死了,徒弟自然有人管,勞駕請你不要費心!”

“說的好!

死了你徒弟有人管!

那你現在就去死,我倒是要看看,有我在一天,你徒弟的死活誰敢插半支手!”

“你!”

薛曉曉銀牙緊咬,通紅著眼眶,一滴晶瑩在眼眶中打轉,然而性子堅韌的她是絕對不允許如此不爭氣的東西流下來!

“無憂!

你之前告訴過我的話,今天我也還給你!

我們兩個!

沒有可能,以後我的事,也不需要你來管!

哪怕我今天真的死了也好,那是我薛曉曉的事,還有,你以後若敢再動琪琪一根寒毛,我會讓今天的颶風印,徹底爆發出來!”

喊完話,薛曉曉宛如用掉了所有力氣,整個人朝著下方墜下。

無憂見狀,無奈的也跟了上去。

兩人落地在某個不知名的小山巔上,薛曉曉此時宛如剛失戀的小女孩抱著腿坐在地上抽咽,看著和之前天壤之別的她,無憂心中為之一痛。

在這一刹那,他是多麽想就這麽衝上去抱住她,兩個人拋棄掉世俗的所有東西,一起躲進深山老林裏麵過完整個餘生。

然後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圍著他們唱歌,跳舞,瘋玩打鬧,那是多麽美麗的畫卷啊。

可惜……

他不能……

收回鎧甲,將自己外套脫下來披在她的肩上,倒退五步來到懸崖邊緣,從懷裏拿出一個玉瓶,放在地上。

用著沙啞的聲音道:“這個東西,可以快速治愈你徒弟的傷……

我……

對不起……”說著,整個人朝著懸崖一躍而下……

坐在懸崖邊上許久,薛曉曉才起身,看著手中還有著絲絲溫暖的黑袍,美眸五味雜陳。

突然看見前方的玉瓶打開後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眼神迷茫喃喃道:“九寶續命丹……”另一邊,見事情已經處理完的皓天同樣無奈的歎了口氣。

郭浩洋等人出了院門,已經將王詩琪抱了進來。

這是這麽多年來,兩人第一次近距離的接觸,看著昏迷不醒的王詩琪,嘴角還有著點點血漬,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居然沒有了之前的殺心。

等回味過來後,震驚的朝著後麵倒退三步。

“不行!

絕對不行!

她是我的仇人!

遲早有一天我會手刃她的,郭浩洋!

給我出息一點!”

而這一幕,恰巧也被皓天看在了眼裏,但是並沒有說什麽。

到了他這個實力和年齡,許多曾經在乎的東西和事情,已經顯得沒有那麽彌足珍貴了。

“你們……

可以走了……”“可以……

走了?”

關貳震驚道。

他們可是都還在等著賠償這裏的損失啊,不過想了下,一位地階戰神,哦不,兩個地階戰神真的會在乎他們手中的那幾萬,十幾萬的金幣嘛?

顯然不會那隻不不過是礙於麵子的一句話而已。

郭浩洋等人默默的點了點頭,六人來到院門門口朝著皓天行了個禮,旋即轉身離開。

自始至終,皓天都沒有再看他們一眼。

回去的路上,六人都是默默的走著,沒有說任何的話,原本嘈雜的新生宿舍區,此刻似乎也住逐漸變得安靜起來,似乎所有人都疲憊了。

在某個十字路口,田有諾和趙紫檀與他們分別後,郭浩洋也終於可以回到宿舍樓去了。

不得不說,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足夠他們回味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