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繼續跟著他,以後的日子可怎麽過。
他嘴角揚起苦澀的笑容,仰頭看著天花板,這段時間紀嘉澤一直派人來盯著他,不讓他離開家門半步,甚至連通訊工具都沒收了。
把他關在這個空****的“監獄”裏頭。
他曾無數次試過自救,嚐試過逃跑,甚至是自殺。
都沒有成功。
直到他對生活已經不抱希望,林星燃和鍾毓卻突然找上門來。告訴他,他還有別的事情可以做。
李醫生閉上眼睛,盤算著自己究竟要怎麽做,才能抓到紀嘉澤的把柄。
好歹也是跟了紀嘉澤好幾年的人,對於紀嘉澤的習慣,他已經了如指掌。
肚子傳出“咕咕”叫的聲音,李醫生起身,去廚房做菜。
路過客廳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突然閃了一下自己眼睛的光源。在客廳的桌子上,擺放著一把鋒利的水果刀,已經被人拉開了刀鞘。
他走過去,把刀收起來。
從現在開始,他不需要這玩意兒了。
吃飽喝足之後,李醫生開門走出去,果不其然又被那群人給攔下。
四人剛跑了半天,直到確認那幫人沒有追過來才鬆了一口氣,多拖延了一會兒時間,覺得這裏安全了之後他們才回來。
跑路的過程中,幾人前所未有的狼狽,好幾次因為跑得太快和旁邊的人撞在一起而摔了一跤。
摔得幾人鼻青臉腫的,李醫生出去的時候他們正互相上藥。
“你不會又想出去吧?不是跟你說了嗎,等你什麽時候想清楚了,什麽時候再出去。”那人不耐煩地擺擺手,本來今天心情就不好,這家夥居然還過來給人添堵,“去去去,趕緊回去。”
“我想通了,麻煩你們幫我給紀總打個電話,就說……我想跟他見一麵。”
那人狐疑地看了一眼李醫生,似乎在判斷他說的話的可信度。畢竟這個家夥,先前為了逃跑,什麽手段都用了。
那段時間搞得他們神經兮兮的。
“拜托你,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還有半點想跟紀總抗衡的意思嗎?”李醫生低下頭,眼眶裏盈滿了淚水,“我隻是想讓紀總能夠放我一條生路,我已經失去了妻兒,不想再失去更多的東西了。”
“你要是早這麽想該多好。”那人拍拍他的肩膀,神情不耐。
他要是能早點想清楚,他們也能早點下班,不用每天待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得守著一個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就會去自虐的家夥。
“是啊,我要是早這麽想該多好……”李醫生和那人根本不是一個意思。他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自己眼睛裏的情緒。
他想,如果自己能早點答應見紀嘉澤一次,說不定這個時候已經有證據在手了。
他現在就想看到紀嘉澤身敗名裂,把他曾經加負在自己身上的東西,全數還給他。
“紀總答應讓你今天過去見他,巷子口有人來接你,你自己等著吧。”
李醫生按照他所說的去了巷子口,果然在巷子口有一輛豪車,他坐了上去,低著頭一言不發。
車子性能不錯,但這塊的路實在是太爛了,以至於這樣的車還在不停地顛簸。
想到自己離紀嘉澤已經越來越緊,李醫生拳頭捏的咯吱響,一路上,他努力控製好自己的情緒,以免自己見到紀嘉澤的時候,看到他那張臉就忍不住打上去。
他走進飯店,紀嘉澤已經訂好包間等他了。
“李醫生,你可算是來了,我已經等你很長時間了。”聽到響動,紀嘉澤放下自己手裏的紅酒杯,抬起頭來看著李醫生,眼神力透露出喜色。
能早點把李醫生這個問題解決,他就能早點安心。
“你要是能早點過來見我就好了。”紀嘉澤笑眯眯地看著他。
李醫生臉上擠出半個笑容,紀嘉澤是在警告他,如果他能早點過來,自己的妻兒也不會因為有人老是上門鬧事而跑回娘家。
甚至甩下了要跟他離婚的話。
妻子是個很傳統的人,她一向因為李醫生的職業而感到驕傲,盡管醫生的工資並不高,但在妻子的安排下,家裏的吃穿用度從來都沒有少過。
這次事情傳出來,妻子原本是不相信的。
直到李醫生親口在她麵前承認,妻子才猛然發覺自己一直以來的信仰被人砰的一聲擊碎了。
做出這樣的事情,李醫生簡直有辱門風,就連親生父母也跟他斷絕了來往。
李醫生坐在餐桌上,看著對麵的紀嘉澤,紀嘉澤注意到李醫生的眼神,端起紅酒杯示意他。
放在桌子底下的手緊握成拳,如果不是在來之前,他已經給自己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準備,他根本沒有辦法和紀嘉澤坐在一張餐桌上,這麽和平的吃飯。
“所以說,李醫生已經想好了,打算拿封口費,然後乖乖地離開這裏,再也不回來?”
“我……我想先問你幾個問題。”李醫生抿緊嘴唇。
紀嘉澤挑眉,格外寬容地向後躺,“你說。”
“為什麽……當初為什麽是我?”生活不是小說,不可能有人在一次小恩小惠之後就跟定了某人。李醫生當初和紀嘉澤也沒什麽交集,隻在一次大家都去的聚會上見過。
仔細回想一下,兩人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隻是總是會遇到,覺得是有意思的緣分。所以李醫生對於這個陌生人起了些興趣。
現在看來,當年的那些巧合,偽裝得太假。不是兩人有緣,是紀嘉澤在故意接近他。
“那段時間,我不是剛來明德醫院嗎,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學到最多的職場知識。為了能夠更好地融入集體,隻能先麻煩醫院裏的老人來帶帶我了。”
事情並不像紀嘉澤描述得這麽美好。
紀嘉澤是老紀總的兒子,剛開始來這裏也隻是做做實習,他最終的目的是加入股東會。
同樣,他一直在為了這件事情努力。
“還有別的問題嗎?”紀嘉澤撐著下巴,還以為能有多麽有趣的問題,沒想到問的盡是些沒水準的問題。
“為什麽……這件事情發生之後要直接把我給推出去?明明就算不把我推出去,明德醫院也有更好的處理方法。”
“當然得以最低的成本來做。”
“為什麽……”
“……”
李醫生問的問題都是在為之前的案件做撲墊,看了一眼時間,錄的差不多了。
“紀醫生。”李醫生從位置上站起來,他看著紀嘉澤的眼神複雜,嘴唇蠕動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