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來不吝嗇自己的誇獎。

“不過,別人送花不都是送玫瑰嗎?你怎麽送我向日葵了?”回想起以前她收到過的花,林星燃有些疑惑。

“剛剛不是告訴你了嗎,我覺得我的妻子和向日葵很像,所以為她種下了這麽一片向日葵海。”

一陣風吹來,吹亂了林星燃的頭發。她的發絲飄在鍾毓的臉上,鍾毓伸手幫她把頭發紮起來,紮成一個低馬尾。

林星燃看著他,眼神裏寫著困惑,“為什麽我像向日葵?”

這是最讓她感到疑惑的地方。

*見到她的人,隻會覺得她高冷難以親近,哪怕後麵有了多一些的接觸,也隻會覺得她並沒有看上去那麽可怕。

從來沒有人說,她像向日葵。甚至連她自己都覺得,比起向日葵,她更像月季。

雖然好看,但是帶刺。

林星燃打心底覺得,不敢怎麽看,自己都和這種積極向毓的生物毫無關係。

鍾毓捏了一片向日葵的花瓣在手心裏,“你跟向日葵像就像在,哪怕身處黑暗中,也不放棄對於光明的一絲向往。”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也不光是因為你跟向日葵相似。”

林星燃接過他手心裏的向日葵花瓣,不同於其他嬌弱的花,向日葵的花瓣更加厚實,花瓣上有短短的絨毛,摸起來很是順滑。

她將花瓣拿在手心揉搓,對於鍾毓接下來的話有些好奇。

“向日葵的花語是,信念,光輝,高傲,忠誠和愛慕。也寓意著沒有說出口的愛,沉默的愛。”

鍾毓牽著林星燃的手走在花海中,走進去了才知道,這片花海比林星燃剛剛看到的那一片要更多更大。

向日葵已經長到了半人高,不至於遮住視線,但對於穿梭在它其中行走的人來說,大片大片的花朵完全阻礙了看向地麵的視線。

所幸底下的路很是平坦,林星燃跟在鍾毓身後走得很是安心。

“它雖然看上去沒有玫瑰那麽浪漫,但是它明亮、毓光,始終向毓,愛得坦坦****,愛得不離不棄。”

已經能夠看到不遠處的一個小房子,並不算太大,是一座小麵積的兩層樓的小別墅。

小別墅外麵裝飾著花花草草,隔這麽遠看,牆上似乎還有爬山虎,不像是裝飾用的飾品,更像是活的攀爬在牆麵上的爬山虎。

林星燃意識到鍾毓似乎帶著她即將要去的,就是她現在看到的那座別墅。

對此,她頗為期待。

“星燃,我所有想對你說的話,都包含在了這裏麵。”鍾毓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林星燃。

逆著光根本看不清鍾毓的臉,林星燃被毓光刺激得眯起眼睛,她勾著唇笑。

“我很喜歡。”她似乎覺得一句話根本不足以表現出自己對此的喜愛,又說了一遍,“阿毓,我很喜歡。”

鍾毓用力地抱緊她,幾乎要將林星燃揉進自己的懷裏。

“我也很喜歡。”

前麵三十年的歲月,他從來沒有體會過什麽叫做喜歡。*體驗到,就叫人難以自拔。

鍾毓每每抱緊林星燃的時候,都會有一種時間停止的錯覺。他帶著林星燃緩緩往小別墅的方向走。

“阿毓,先放開我,再慢慢走過去吧。”林星燃的聲音裏滿滿都是無奈。

鍾毓不說話,以沉默來拒絕她。

林星燃歎了一口氣,有的時候鍾毓固執起來,就算是她,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兩人就以這樣詭異的姿勢走到了別墅門口。

鍾毓在林星燃強烈的抗議之下,總算是鬆開了她。

“這座小別墅也挺好看的。是你自己設計的嗎?”林星燃看向鍾毓,既然這片花海都是他偷偷摸摸種的,想來這個小別墅也是他自己畫的設計稿來做的。

小別墅外麵是木紋,遠距離的看,根本看不出來究竟是木頭做的,還是隻是上了一層木紋漆。

院落裏種著與外麵不一樣的花花草草,比起外麵大片大片的向日葵,院落裏的品種就要多很多了。

淡粉的,白色的,金黃的,淡雅紫的,各種各樣的顏色一下子映入人的眼眶,讓人一眼看過去應接不暇,隻覺得格外炫目。

“嗯。”鍾毓點頭,他看著這座小別墅,格外滿意。

他隻要想想,等老了之後能和林星燃一起住在一座房子裏,就覺得那座房子應該是這個樣子。

在一片花海中,隻有他們倆生活在這裏,沒有其他人。

花海中央要有個小屋子,也不用太大,麻雀雖小五髒俱全。到時,早上的時候可以看日出,到了晚上可以躺在自家院子裏看天上的星星。

山上的空氣格外清新,以後住在這裏,每天的心情都會好很多。

“雖然現在還沒辦法住進來,但是心情不好的時候,還是可以過來待兩天的。”鍾毓帶著林星燃去看院落裏種的花,一株一株地給她介紹。

院子裏的花都是鍾毓精心挑選過的花種,不太嬌氣,不怎麽需要人照看也能養活,開出來的花也不比溫室裏頭養出來的難看。

林星燃的臉上始終帶著笑意,哪個女孩子年輕的時候沒有一個這樣的夢,能夠住在一個像是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

參觀夠了院落,兩人一起進了屋子。

屋子裏鋪設的也是木地板,牆角和茶幾上都放了花束,花瓣上還帶著露珠,格外新鮮,插在花瓶裏也依舊散發著勃勃生機。

連帶著沒有人氣的屋子裏都明亮了幾分。

林星燃瞳孔微縮,她知道鍾毓做事情一向認真,但也沒想到他會仔細到這種地步。

屋子裏的一切東西都已經擺放好了,甚至在牆上還放了兩人的合照。

是兩人之前去拍的婚紗照,照片上林星燃因為攝影師的要求,臉都已經快要笑僵了,她靠在鍾毓身上,目光往下垂著,半磕著眸子,像是睡在了他肩上一樣。

當時拍出來之後,林星燃最喜歡的就是這張照片,自然而又不做作,就像是兩人平時相處的模式。

“原來你最喜歡的也是這張照片。”林星燃的手輕輕拂過照片的邊框。

房間裏麵的擺設她都很喜歡,每一處都在林星燃的審美點上。

鍾毓看了一眼她說的那張照片,這張照片並不是他最喜歡的那張,他最喜歡的被他放在臥室的床頭了。

之所以在樓下掛了這張照片,是因為當時兩人看照片的時候,鍾毓注意到了林星燃對於這張照片的喜愛,所以把它洗出來掛在了這裏,好讓她一進來就能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