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燃使勁想抽出自己的手,沒想到奕甜突然鬆了手,後腦勺直接撞在了門框上,疼得她忍不住皺眉。
不少病患在外麵排隊,注意力都被挪到了這邊。
安小美聽見動靜連忙跑了過去,扶住林星燃,垂頭瞪著在地下撒潑打滾的奕甜,“奕小姐,我今天倒是頭一回見您這樣的,醫生說沒病就沒病,難不成還硬要給你看出個毛病來才罷休!?”
林星燃有所顧慮,她一個小護士可沒這麽多顧慮。
彎腰伸手拉住奕甜的領子就想把人給拖起來,“來,奕小姐不要坐在地上,我陪你去那邊椅子上坐著,你的問題林醫生解決不了,等保安大叔來解決!保準把你的毛病給治好。”
奕甜眯了眯眼,朝著兩邊的兩個壯漢使了眼色,其中的一個壯漢把奕甜給扶了起來,另一個攥住安小美的手腕往前一推,林星燃揉了揉後腦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安小美就完全失了重心,直接在地上滑了一段距離,手掌心磨在了玻璃碎片上。
還沒等安小美喊疼,那個壯漢已經搶先了一步捂著手腕處喊了起來。
奕甜作勢從地上爬起來,掰開那個壯漢捂住手臂的手,上麵有四道指甲印,估計是剛才安小美摔出去的時候無意中抓的。
“好啊!林星燃,你對我有芥蒂也就算了,還對我的人動手!”她繞開擋在前麵的人,喊叫的聲音更大了,“叫你們院長過來!”
開口就要喊院長,原本還在外麵坐著看熱鬧的人這個時候已經走近開始探頭探腦了,不少人嘀嘀咕咕地說著林星燃和安小美的不是。
畢竟不知道實際情況的人隻看到林星燃被推了一下,接著安小美就上手了。
林星燃把安小美扶起來,查看了一下她手掌處紮進去的玻璃渣,還好不深。
兩人的頭發都已經有些淩亂。
安小美忍著一口氣,咬牙還要上前去跟人爭論,林星燃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奕小姐,你要是真的想處理事情就好好說,你的報告我已經看了沒有問題,你這麽鬧騰是想要住院觀察幾天?”
奕甜眼珠子一轉,知道自己什麽毛病都沒有站不住腳,指著邊上的男人道:“仔細排查各種可能是你們醫生應該做的,你說我沒毛病可以,現在我的人受了傷,你趕緊安排個床位吧!”
林星燃掃視了周圍一圈,辦公室門口已經被等待地患者為了個水泄不通,還有質疑林星燃水平的。
她淡淡應了一聲,先給安小美處理了傷口。
安小美的小臉疼得皺巴在一塊,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奕甜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林醫生,現在床位這麽緊張真的要給他住院?”
林星燃麵無表情地打好繃帶結,順手從抽屜裏抽出一張住院單遞給安小美,“給他填了,選一個角落的位置,在保證不耽誤其他重病患者就醫的情況下。”
安小美拿過住院單,偷偷白了奕甜一眼,領著人往住院部去了。
“林星燃,人是在你的科室受傷的,這個病人必須由你,親自負責!”
看著臉上帶笑大搖大擺走進辦公室的奕甜,林星燃沒有理會,拿過背在門後的掃帚把玻璃碎片清理了一下。
“他也沒受什麽傷,按道理擦點藥就行了,住院已經是大題小做了。”
林星燃知道這樣的無賴怎麽說都沒用,但她也不想在奕甜麵前低頭。
“小題大做?”奕甜眼皮子都快翻到天上去,靠在辦公桌邊上,“學醫的都明白,病人都是一樣的,也不知道你怎麽坐到這個位置的。”
奕甜對這些事情並不感興趣,大學的時候就遊手好閑,別人嘴裏的她是嬌生慣養不需要學習的大小姐,現在這位大小姐竟然站在林星燃的辦公室跟她探醫德。
林星燃拿著掃帚從奕甜腳上掃過,“如果沒有什麽事,請你從我的辦公室離開。”
奕甜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短視頻,錄下的正是安小美揪著她領子的時候。
林星燃頓了頓,定睛一看,拍攝視屏的地方背對著奕甜,正對著安小美,畫麵裏一片混亂,怎麽看都是安小美在暴躁的提拉奕甜。
“奕甜,你這麽斷章取義有意思嗎?”
如果能徹底扭曲真相,斷章取義的就是另一種真相,這也是現實。
在輿論麵前,大多數觀看者都喜歡把自己放在弱者的位置去為別人聲張‘正義’,就算真相擺在麵前他們也隻會相信自己看見的,當自己認為的弱者。
奕甜臉上的笑容更深,拿著手機不停在林星燃麵前晃動,“不管是不是斷章取義,隻要我能用點手段把這段視頻發出去,短時間內安小美會被唾沫星子給淹死,你要是不肯負責這個病人,我就隻好做這個壞人咯~”
那副得意的樣子,林星燃恨不得給她一耳光。
但現在不是時候,她緊握著掃帚,臉色微變,“好。”
話音一落,林星燃伸手奪過那個手機,直接粉碎了文件,接著打開了自己手機屏幕,上麵正在錄音的提示很明顯,“如果你還有備份,最好也刪掉,我說的我會做到,你要是再得寸進尺,我也不介意做個壞人。”
“你!”奕甜氣得瞪腳,伸手就要去搶手機。
林星燃卻不緊不慢地按了暫停鍵,“到此為止。”
說完,林星燃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保安適時趕來把奕甜給請了出去。
奕甜得知了那人的住院病房,特意過去交代了一番,給了不少酬勞。能夠躺在醫院裏麵,有人照顧還有錢拿,這樣舒服的活誰不願意幹呢?
鍾毓給人做完手術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午飯也沒來得及吃,剛出手術室就聽見人說外科有人鬧事,消毒服都沒脫就去了林星燃辦公室。
“安護士,你們這上午出什麽事了?”
安小美坐在護士站悶悶不樂,見鍾毓過來,想起林星燃的叮囑,下意識的把手往桌下藏了藏,尷尬道:“沒,沒什麽,就是有個患者情緒不好,我跟人吵了兩句。”
鍾毓察覺到有些不對勁,墨眉輕皺,徑直去了林星燃辦公室。
這個點的病人已經不是太多,林星燃正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聽見動靜一睜眼就看見了穿著消毒服的鍾毓。
林星燃起身,從櫃子裏拿出放在保溫袋中的飯盒,“你怎麽過來了?快到下班的點了,沒吃午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