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處有個戴帽子的人一閃而過，林星燃專注於手頭上的工作，沒有注意。
陶雨珊洗了個澡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群裏的聊天記錄，興奮地快要跳起來。
沒想到林星燃還真的會在這種時候答應上夜班，值夜的醫生一般早上五六點才離開，這是上天給她的機會！
她打開郵箱，裏麵有一封剛收到的郵件。
‘人已經到醫院了，淩晨就動手嗎？’
陶雨珊勾唇一笑，打下兩個字，‘動手。’
林星燃高估了自己的熬夜能力，熬到四點左右眼皮子就開始打架了，隻是就算困倦地要命，她心裏還是想著鍾毓，時不時就要翻看一下手機，上麵依舊沒有任何消息。
估摸著已經到了下班的點，她才收拾好東西背著包離開。
五六點的醫院很安靜，平時鬧騰的住院部病人都睡得很沉，偶爾有幾個起來上廁所的也鬧不出什麽大動靜。
護士站的護士在工位上撐著腦袋打瞌睡，但還是時不時睜眼注意著有沒有病人按鈴，林星燃路過的時候，值班的護士還跟她打了聲招呼。
“林醫生辛苦了。”
林星燃看著她打瞌睡的樣子，笑了笑，點點頭走了。
在這個時間點，世界少有的安靜了下來，外麵的風一吹在林星燃的臉上，原本的倦意就已經消失了一半。
下了樓，門口的照明燈和馬路邊上的路燈還沒滅，天還隻是微微亮，除了通宵營業的快餐店和便利店，還有辦公大樓的少數幾層亮著，街道上也沒什麽人，偶爾能看見幾個晨練路過的。
林星燃站在醫院門口，伸了個懶腰，準備順著街道走一走。
六點多，沒出太毓，有點冷，林星燃裹了裹薄外套，漫無目的的順著醫院右邊走。
走過去是一個廣場，再走遠一點就會有一個商圈，到時候再走回來開車回家差不多能把整個上午直接睡過去。
走著走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摸出手機翻了一下消息。除了那個換班的醫生發來的感謝消息，什麽也沒有。
林星燃的眼裏閃過一絲失望，她輕歎了一口氣，盯著有些明顯的黑眼圈繼續走下去。
剛走出沒幾步，路邊的箱子裏就走出來好幾個男人。一身奇裝異服，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樣子。
能在這個點從巷子裏結伴出來，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林星燃下意識抓著包帶，挪開目光轉身就想往回走。
那幾個男人中，領頭的是一個精瘦的，反應很快，往前跨了一兩步就揪住了林星燃的包帶。
察覺到有人觸碰到她的手，她直接鬆了手把包丟在了地上。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慌張，如果是為了劫財，把東西給出去是最安全的。
林星燃有自保能力，但是肯定不能同時對付幾個男人，何況剛才他們一出現就帶來一股濃烈的酒味，講理是肯定行不通的。
包掉在地上，卻沒有一個人去撿。幾個男人的目光始終放在林星燃身上，仿佛一開始就是衝著她來的。
林星燃握著手機的手都已經出了汗，因為熬夜有些偏頭疼，此刻整個人因為緊張也暈暈乎乎起來，踩著高跟鞋的腳走路都有些不穩。
她後退兩步，警惕地注意著那幾個男人，“你們想要錢的話直接在包裏拿。”
說話的間隙，林星燃的餘光觀察著周圍。
此刻，她隻希望有晨練的人能夠從這裏路過，隻要有人能夠看見，她就有機會求救。
可是老天就跟捉弄她一樣，之前還能碰到幾個人，現在碰見了這幾個男人以後，這一帶就再也沒有別的人出現了。
林星燃現在極度後悔，不直接開車回家，還出來散步簡直是腦子不清醒，愚蠢的決定。
精瘦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一腳就踩在了地上的包上。
林星燃下意識往後躲，男人的手卻已經扣在了她的下顎處。她盡量讓自己的腦子保持清醒，抓住男人的手臂想要掙脫，“錢在包裏。”
男人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林星燃覺得有些喘不過氣，喉嚨也幹的厲害，“咳咳……”
“你把我們當什麽人了？我們要的是你那點破錢嗎！？”男人怒吼一聲，紅著眼睛直接把林星燃往巷子裏拖。
林星燃掙紮了幾下，根本就拗不過這個男人。
一股讓人惡心的酒味鑽進鼻子裏，林星燃一陣反胃，難受得厲害。
“啪”地一聲，一個耳光落下來。原本已經不太疼的左臉重新燃燒了起來，不用看都知道，這次絕對是落下了巴掌印。
林星燃用手去捂臉，很快下一個巴掌也落了下來，她想開口說話，一不小心咬到口腔裏的肉，一嘴的血腥味。
“你們知不知道這麽做是犯法的！”林星燃發絲淩亂，咬牙喊道。
這一聲喊直接把站在後麵看戲的男也激怒了，抬腳就踹在了她的肚子和膝蓋處。林星燃疼得腳一軟，順著牆壁滑坐在了地上，精瘦的男人鬆了手，她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咳咳咳咳……”林星燃撐著地麵，極其狼狽地想要站起來，可她剛要動，頭發就被死死揪住，扯得她頭皮生疼。
“老大，這女人長得不錯，就這麽糟蹋了？”身後一個油膩地胖子上下打量著林星燃，口水都快要流出來。
林星燃不喊也不叫，意識到胖子猥瑣地目光以後裹緊了外套。
現在喊破喉嚨也沒人會聽見，隻能拖延時間碰碰運氣看有沒有人從這裏過。她閉眼冷靜了幾秒，“你們要是喝酒喝糊塗了就趕緊走，我就當做沒有見過你們。”
“我呸！”精瘦的男人往邊上吐了一口泡沫星子，從邊上挪開，看向那個胖子，“反正是個不要命的賠錢貨，你要是想試試就在這試，試完了你處理掉，我和兄弟們去抽根煙。”
在胖子眼裏，比起煙，顯然林星燃更有吸引力。
聽到這個提議，像哈巴狗一樣連連點頭。
林星燃看著一大塊陰影把自己籠罩住，蜷縮在牆角有些發抖，緊咬著牙關說道：“你最好不要碰我，不然到警察麵前你就沒法推脫了。”
胖子蹲下身，嗤笑著看著林星燃，“喲，小妞，你都到了這種時候了還在為我們著想呢？我可沒喝醉！今天你就別想從這裏跑出去！”
胖子一喝，揪住林星燃的外套。
一張油膩的肥頭大臉在林星燃眼前放大，林星燃還想保持鎮定已經是不可能，她拉住胖子的手臂一口咬下去想要趁機逃跑，可沒想到那胖子根本就不覺得痛，上來就要抱林星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