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毓笑了笑。
就算他不答應又能怎麽樣呢,隻要陶雨珊在這裏,他就可以不被限製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隻要能聯係到秦以風,就能夠順利的出去。
“爸已經讓你住進來了,我不是家主,能有什麽意見?”
陶雨珊試探性地去抱鍾毓,鍾毓臉色冷了冷,但並沒有躲開。
就隻是一個擁抱,陶雨珊都已經奢望了很久很久,如今終於如願以償了。
鍾若萍站在門邊看了一會,聽見鍾毓鬆口,滿意地看了陳醫生一眼。
所有的事情就在照著計劃的方向進展。
鍾毓因為強製性被注射藥物,精神並沒有之前那麽好,但心裏時時刻刻還是想著林星燃。
陶雨珊住進鍾家以後連去醫院的時間都晚了,說是想多照顧照顧鍾毓。
鍾若萍看著坐在餐桌邊上用早餐的兩人,站在暗處笑了笑,“看來藥物的效果還不錯,什麽時候能徹底催眠?”
陳醫生微微躬身,說得很保守,“最好再觀察一段時間,現在並不是很穩定。”
陶雨珊對著鍾毓,完全像是變了個人,說話都柔和了不少,“阿毓哥,你身體怎麽樣了?”
鍾毓喝了一口甜粥,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陶雨珊指的是什麽,“沒什麽問題,你什麽時候休假,我陪你出去走走。”
陶雨珊聞言,一臉驚喜地望著鍾毓,“你想跟我一起出去走走嗎?”
鍾毓微微皺眉,將眼底的情緒掩去,“難道你來鍾家隻是想陪我待在這裏?”
鍾毓從來就不是個主動的人,對於這樣的改變,陶雨珊覺得很欣喜,“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出國好了?之前一直說要去爬雪山,現在還沒去呢。”
陶雨珊雙手撐著下巴,規劃著出國的計劃。鍾若萍輕咳了一聲,從拐角處走出來,“雨珊,最近你就還是跟平常一樣上班,等阿毓精神好點了你們再出去走走。”
鍾毓的眸子暗了暗。鍾若萍還沒有完全放鬆警惕,自然不會讓他出門,不過也不急於這一時。
陶雨珊有些抱歉地看向鍾毓,鍾毓什麽也沒說,點頭道:“嗯,再等一段時間,精神好點了陪你出去走走,出國的事情之後再說吧。”
林星燃去陶雨珊辦公室想要反應幾個病人的特殊情況,敲了好幾次門都沒人應,不禁覺得有點奇怪。
安小美路過,提醒道:“林醫生,今天陶主任還沒來醫院。”
“她又請假了嗎?”林星燃有些疑惑,陶雨珊雖然為人不那麽和善,但在工作方麵還是非常敬業的。
話音剛落,陶雨珊匆匆從電梯口跑過來,看了一眼林星燃,意味不明道:“不好意思,鍾叔叔讓我跟阿毓一起吃了個早餐,耽誤了一下,有什麽事?”
林星燃站在門口,腦子裏冒出一連串的問句,心思早已不在手上的那份文件上。
鍾毓給她發消息不是最後一條消息?難道他早就已經出來了,但是並沒有回來找她?
最壞的結果就是,鍾毓已經把她忘記了,把陶雨珊當成了自己身邊的人。
安小美見兩人對視著發愣了好幾秒,用手肘頂了頂林星燃,她才反應過來,伸手遞上病例報告,“今早查房的時候有些情況要跟你匯報一下,商量一下解決方案。”
陶雨珊隨手翻了翻,遞回給林星燃,“按著你的處理辦法處理就行,常規的療法應該可以解決,要是不行就商量手術方案吧。”
說完,陶雨珊深深看了林星燃一眼,嘴角扯起一抹笑,反身打開辦公室的門,進去了。
安小美雖然不想在林星燃麵前八卦,但有些事情作為朋友也應該說給林星燃聽一聽,她四處張望了一下,把林星燃拉到邊上,小心翼翼道:“林醫生,昨天我們出去的時候不是看到陶主任請假走了嗎?就是搬去鍾家。”
林星燃臉完全黑了下去,握著文件的手緊緊一收,報告紙都被捏出了褶皺。
安小美見她有點不對勁,沒敢再說下去,拉著林星燃的胳膊安慰道:“不過季隻是聽說搬去了鍾家,沒說去幹什麽,你也不要太擔心,也許是鍾主任有什麽事情。”
林星燃從來沒有在醫院裏提過鍾毓不在家的事情,現在整個醫院的人都知道了鍾毓回鍾家住的事情,幾乎都在猜測林星燃和鍾毓是不是逢場作戲,現在感情已經破裂。
林星燃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我沒事,你去忙吧。”
回到辦公室,林星燃癱坐在椅子上,摸出手機播了秦以風的電話,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還不等林星燃開口問,秦以風已經主動說了。
“你是想問陶雨珊住進鍾家的事情吧,是鍾叔叔安排的,具體發生了什麽還不太清楚,要是你真想去鍾家看看,我派人幫你闖一闖,但失去這次機會,之後就再也不可能進去了。”
秦以風說得很客觀,隻要闖一次,鍾家就會增派人手,加強戒備,到時候就不可能有第二次機會了。
到底是孤注一擲,還是繼續觀望,難以選擇。
林星燃沉默,揉了揉眉心。
秦以風明白林星燃的想法,補充道:“我建議你再等等,鍾毓既然跟你說了沒事,說不定他有自己的計劃。”
自從陶雨珊入住鍾家的消息在醫院傳開以後,陶雨珊就更加神氣了。林星燃隻能默不吭聲地忍著,這種時候反應越大就證明消息越真實。
連續幾天,鍾毓對陶雨珊的態度是越來越親近,時不時還有認錯人的跡象,偶爾會看著陶雨珊喊林星燃的名字。
雖然這一點讓陶雨珊很不舒服,但知道他在漸漸的遺忘林星燃心裏也是開心的不行,索性請了幾天假,增加了陪在鍾毓身邊的時間。
“星燃,你之前不是說想跟我一起出去?現在有時間了嗎?”鍾毓突然拉住陶雨珊的手臂說道。
陶雨珊坐在沙發上,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阿毓哥,我叫陶雨珊,你經常說的星燃是誰?”
麵對陶雨珊的質問,鍾毓揉了揉太毓穴,臉上帶著些抱歉,“總是會無意中喊出這個名字,你不認識嗎?可能是我記憶發生了什麽偏差吧。”
陶雨珊同鍾毓對視了一眼,他眉眼深邃,有些參不透的意味,但臉上的表情卻又很真誠,讓陶雨珊難以不相信。
她湊過去攬住鍾毓的胳膊,將頭靠在他肩上,“你要記住,我叫陶雨珊,你就跟以前一樣叫我雨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