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清歌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了什麽,明明他隻是關心的詢問一下而已。

“欸同學,你叫什麽……紅,紅茶?”他還是不好意思的叫出這個假名字,“我送你走唄,正巧也順利啊,都是一個方向的。”

前麵的人並不想搭理他,並且伸出手直接攔了一輛出租車,完全把他當成一個空氣。

嘖,他長的這麽惹人厭嗎?

……

坐上車,林星燃一直心生不寧,害怕鍾毓看到這個新聞會怎麽樣,會不會直接討厭她啊。

好煩,真的好煩。

手中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林星燃急忙起來看了一眼,不出所料的,是他打過來的。

要咬緊下唇,拚命的給自己做好心理防範。

滑下接聽,放在了自己的耳邊,輕輕喂了一聲。

“你在哪?”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我剛從駕校出來,準備回公寓。”

“別上去,在小區門口等我。”

林星燃瞬間鬆了一口氣,“好……好!我等你。”

等著他,他會對自己說什麽,不要討厭她,絕對不要,能打出這通電話來,證明還是不討厭他的吧,一定是的,不會討厭她的。

到了地方,林星燃匆匆下車,卻看到了早已站在門口等著她的男人,顫抖著雙腿跑了過去。

“鍾……鍾毓。”她遠遠地叫著他的名字。

男人從手機中抬頭,見她過來,二話不說的將手中的帽子戴在了她的頭上。

“我們從後門進去。”他抓著她的手臂,往小區的圍欄走著。

林星燃跟在身後,看著那雙手,在手心上傳來的溫度,暖暖的,很幸福。

她不僅拉了拉頭上的帽子,忽然發現商標還沒有拆,這是他剛剛才買的嗎?

是個黑色的圓帽,將她的頭完美的蓋住了。

“鍾毓!”她快速上前了兩步,問道他,“怎麽了,你是不是看到網上的新聞了?”

他是不是很生自己的氣。

“嗯。”他臉色不好,語氣也沉重的說出一句話,“抱歉。”

抱……抱歉?

為什麽要跟她道歉?最應該道歉的人,難道不是她嗎?

“你……為什麽要給我道歉?”明明她才是那個,令他產生誤會的人。

他快步的往前走著,隻能從側臉看到他的嘴巴一張一合。

“你還跟著我,被記者拍下了,你上了新聞,是我的錯,讓你的名譽受影響了。”

林星燃張了張嘴巴,那瞬間,她覺得他是卑微的。

“鍾毓!”她用力的呼叫著他的名字,站在原地,用另一隻手把他給重重的拉住。

前麵的人猛地被拽了回來,後退了兩步,見到了她紅澀的眼眶。

“你……”

“你什麽都沒做錯,為什麽要給我道歉啊,明明做錯的是我,你為什麽要把責任攬在你自己的身上。”

“是我的錯,讓你被人誤會了啊,是我讓你名譽受損了,是我主動親你的,明明你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為什麽要把全部的錯誤,都歸於你自己!”

她說著,聲音哽咽了起來,身後胡**著自己臉上的淚,低頭,試圖用帽子遮擋住自己的臉,不想被他看到的臉。

將她的帽子拿下,鉗住了她用力揉著自己的手腕。

“林星燃,你聽我說!”

被點名的人,並不想聽說,說什麽大道理呢,他說什麽,她現在都不想聽。

不管她聽不聽,他依然說道。

“我的名聲無所謂,我的名譽受損也無所謂,但是真正受影響的人是你,我的存在可以隨時消失,但你不能,你的名聲還需要……”

“我不需要了!”她破涕尖叫,甚至破了音,甩開他的手。

“為什麽你什麽都不懂鍾毓!我既然要追求你,你以為我會在乎這些東西嗎?你以為我在意這些嗎!你別給我講什麽破道理,我不稀罕聽,我也不想聽!”

她的怒火,在鍾毓看來無比的幼稚。

“林星燃,你不過是個二十二歲的姑娘,你的人生起碼也還要有三個二十二歲,你不成熟,你還隻是個孩子……”

“老娘十八了!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麽自私嗎?”她氣的顫抖起手,“不要用你自以為是的,為我好,來說服我!你簡直無比自私,今天,我就說服你。”

她猛地衝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領,往他的唇上狠狠地親上去。

薄唇上傳來溫度,他瞪大了雙眼,幾乎是立即就要推開她。

林星燃用力的摟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發狠的吻著,他拚命咬牙,林星燃咬上他的唇,幾乎是要咬破他,使得他張開嘴。

燥熱的夏天,蟬鳴的叫聲在不停的環繞著大樹,熱風襲來,比起著更熱的是,在樹下交纏的兩個人,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伴隨著蟬鳴,格外燥熱,卻融不進這兩個人的耳朵中。

她用盡了全部力氣,都沒能使他張開嘴巴,甚至她已經嚐到了血腥的味道。

鍾毓拉住她的手腕,鉗住了她的下巴,用力的把她,從自己唇上扒下來,雙眼怒紅的瞪著她。

“林星燃!”他暴怒的吼道他。

唇上被咬破了,紅色的血液沾染在他的薄唇上,格外的性感。

不顧下巴上的疼痛,她握緊了他的手,滿含淚光。

“我求求你,不要再推開我了,那些東西,我根本就不在乎,我真正在乎的,是你啊。”

刹那間,心髒跳得幾乎是紛亂如麻,就快要聽不到自己的呼吸聲了。

他顫抖著唇,甚至不敢想象剛才的畫麵,口中也傳來了他的血味,讓人清楚的記得,他是被怎樣對待的。

“林星燃。”他低聲的咬牙著兩個字,“我們不可能會在一起的!”

“為什麽不可能?”她擰著眉,“人類和人類,為什麽不能在一起?你在糾結什麽?就因為你的生命嗎?”

“我都不在乎了,鍾毓,你在害怕什麽啊,我都要死心塌地的栽在你身上了,你在為我擔心什麽?這是我做出來的選擇,我不要你管,你也沒權利管我。”

他仰起頭深吸一口氣,鬆開了她的下巴,已經被自己給掐紅了。

“林星燃,有些事情,不是自不自私的問題,如果我一年後就死了,你會怎麽辦?”

“到頭來,你還在害怕這個!”她抹著眼淚,告訴他。

“如果在你死之前,我沒有跟你交往,我這輩子都不會甘心,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原諒我自己,我會拚命地想,為什麽當初不肯在主動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