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啊二狗,這小姑娘身上的錢估計多著呢,趕緊把她打的老實招來,咱們平分啊!”

身後的那兩個人,也拿著家夥上來了,同樣都是鐵棍。

林星燃捂住肩膀後退,一旁就是一個三米高的懸崖,下麵是未開發的雜亂樹木,這要是掉下去,那不是被紮死就是摔死啊。

以為她要跳崖,女人直接往她腿上一踹,正好踹到了她第一次被打上的傷口,措不及忙的跪爬了下去。

迎接她的,是毫無章法的鐵棍,和一些雜亂的髒話。

“那是給我的錢,你憑什麽拿走啊!憑什麽,你害死了他還不夠嗎?為什麽還要來禍害我,為什麽死的不是你啊!”

一棒接一棒的棍子在她身上揮打,她記起的反抗,隻剩下抱頭保護自己。

這個生她的母親,此刻就是個惡魔。

“為什麽死的不是你!為什麽!”

為什麽呢,她也想知道。

一個男人的腳直接踹在了她的腹部,她的胃絞痛起來,痛苦的蜷起了身體。

身上的刺痛感不斷,像是沒有盡頭,耳邊的聲音她都快要聽不到了,知道現在自己的樣子一定很狼狽,誰能來救救她。

“去死吧你!把錢給我交出來啊,錢在哪呢!在哪呢!”

鍾毓。

好想他啊……好疼啊,比胃疼還要疼上幾百倍。

嗚,不能哭,沒有人會可憐她,他也不會想童話裏麵那樣來到她的身邊。

就算被打死了,她也會被推下懸崖,荒郊野嶺,哪會有人發現她。

既然都要死了,那她不如自己去死好了!

胳膊上落下重重一棍,她仿佛聽到了自己骨折的聲音,沒有猶豫,用力翻身,直接朝著懸崖邊滾落下去。

“啊!”上麵的女人尖叫,手中的棍子也哐當的掉落在了地上。

震驚的看著她直直的滾了下去,塵土飛揚。

婦女也吃驚的瞪大眼睛,沒有猶豫的,扔下棍子就跑上了車,她不要成為殺人犯,她不要沒拿到錢就蹲監獄!

她才不要為了一個掃把星就去蹲監獄!

男人也果斷上車,棍子哐哐當當的掉在地上,車子一溜煙的行駛越來越遠。

棍子慢慢的朝著懸崖下滾去,插入樹枝的聲音,便沒了動靜。

一切都恢複了幾分鍾前的寧靜。

風吹起了樹葉,沙沙作響,強烈的陽光照射在了這沒有樹木遮擋的地方,空寂的寥寥無人,它卻是親眼目睹了剛才的一切。

林星燃幹裂的嘴角裂開了笑容,鮮血順著額角慢慢的滑落到了下巴上。

雜樹就是好啊,竟然還撐得動她的身體,真棒。

拉著懸崖上垂落的樹枝起身,看了一眼下麵的插進去的鐵棍,慶幸的笑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那她的福呢?也快來了吧。

拿出口袋的布洛芬,不知道倒了多少個,往嘴裏直接塞去。

她大概是唯一一個可以這麽淡定的坐在樹杈上吃藥的人了。

沒有了手機,怕是掉下懸崖了,也沒心思去撈了,攀著岩石和土坡,她爬了上來,太陽的光線照耀進了眼睛中。

抬起頭,眯著眼直視著那不算太刺眼的光,好像重生了一樣。

她慢慢的彎下了腰,一隻胳膊垂在了身旁,大概真的是骨折了,全身沒有一處地方不疼的,都是塵土和灰塵,狼狽不堪。

她蹲到了路邊,等了很久,才終於等來了一輛出租車。

那司機以為她是掉下懸崖了,詢問她有沒有事情。

林星燃搖頭,無力的把頭靠在了前麵的座椅上,“師傅,送我去品上公寓,順便……能不能用用您的手機啊,我的手機不見了。”

“可以可以!”那司機熱情的把手機給了她,看她這個樣子真是擔心。

“確定不用去醫院嗎?”

“不用了。”太丟人了,完全不想去,甚至都想一死百了。

她現在想見到的人,隻有鍾毓,無論他在不在醫院,她都想去公寓等他,告訴他自己真的好疼。

她撥通了那個自己熟背於心的電話號碼。

那邊很快就接通了,傳來清冷好聽的男聲。

“您好,哪位。”

“鍾毓。”林星燃虛弱的叫道他,臉上笑了起來,隻是聽到他的聲音就很開心了。

“我好疼啊,你能不能去公寓接我,我在出租車上,我的手機掉了,順便幫我結一下賬呀。”她語氣都在充斥著開心,笑的已經眯起了眼睛。

鍾毓聽出了她的不對勁,“我在醫院,直接來這邊。”

“不要嘛。”她嘟著嘴,車遇到了隔離帶,猛地一墩,牽扯起了身上各個部位的難受。

“好疼,能不能去公寓門口接我,拜托了。”她的聲音原來越小,像是風吹了一下就不見了。

很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

“我知道了,等我,電話保持通暢,別掛斷。”

“喔。”酒窩已經特別明顯了。

他起身脫下來白大褂,拿著手機衝了出去,正巧遇上了準備換班的崔醫生,立即拉住了他。

“崔醫生,麻煩開車載我一下,很急!”

“可以的!”正巧他也要走,好像也從來沒遇到過他這麽捉急的樣子,該不是跟那姑娘有關吧?

電話那邊傳來了聲音。

“姑娘,別睡啊姑娘,你頭怎麽還在流血呢!要不我送你去醫院吧!”

鍾毓猛然睜大眼睛,拉住了前麵的人,對電話說道,“把手機給開車的師傅!”

林星燃哼嚀了一聲,“為什麽啊。”

“給他,聽話林星燃,快把手機給他,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說!”

林星燃嘻嘻的笑了,聽話的將手機給了司機,“有人要跟你說話,師傅。”

司機急忙接過來,“喂……喂喂,您好您好。”

“現在立即把車開往湖市第一醫院!停在正門口,我會下去接她,把她的現在的情況給我說一遍!”

他聲音著急的也牽扯到了他的心情,轉頭看著身後的姑娘,結結巴巴的,“啊啊頭頭頭,額頭在流血啊!身上都是土,我在駕校那邊的馬路上接到她的,估計是掉到下麵的懸崖了!”

他幾乎是緊張又無力,慌亂的心髒倏然跳躍起來,“來醫院,馬上!”

“好好!”

崔醫生看他匆忙的樣子,“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林星燃出事了,不用麻煩您了,崔醫生你先走就行,我聯係一下急診室直接去門口接人。”

他都這麽慌張了,那肯定是大事,見他往步梯開始跑,也急忙跟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