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燃捂住肚子,擰起眉頭委屈道,“你是想勒死我嗎?”
他急忙又鬆了鬆,為自己的反應感到頭疼。
將她抱起來去了客房裏,一旁早就準備好了吹風機,站在她的身後開始吹風。
林星燃不僅往後靠了靠,揚頭看向他的下巴,傻樂的笑出來。
她覺得這一刻非常幸福。
鍾毓手中的吹風機對準了她的臉,強烈的風直接吹進她的眼睛鼻腔裏。
“啊!”她急忙坐直,不痛不癢的捶了他一拳,“你幹嘛吹我臉嘛。”
即使隔著吹風機的聲音,她也聽到了頭頂男人傳來的輕笑。
“坐好了才能吹頭發,別再亂動了。”
她悶悶不樂的哦了一聲,乖乖坐直任由他吹。
燥熱的轟鳴聲在耳邊頭頂來回移動。
他的手指穿透她的短發,撫摸著她的頭皮,十分溫柔。
她還記得在健身房哪次,看到他給自己吹頭發的時候,那時候就想摸著他那好看的手指,現在終於如願以償了。
不僅摸到了,還讓他給自己吹了頭發,笑容也不禁燦爛起來。
吹完頭發後,頓時蘇爽多了,林星燃回頭呲牙道,“謝謝鍾哥哥~”
又來了,這種膩死人不償命的稱呼,還偏偏他很喜歡聽,連帶著自己都被她給搞得沉迷了進去。
“有什麽想吃的?”他問道。
小姑娘舔了舔嘴角,對他**道,“吃你可以嗎?”
“不可以。”他這次很冷靜的拒絕了,已經猜透了,這小姑娘就是在捉弄自己的,沒必要搞得那麽心驚膽戰。
她不滿的切了一聲,看的他心癢。
“那隨便什麽都可以,我不挑食,怎麽簡單怎麽來吧!”
他點頭,“有什麽事情直接叫我。”
“好!”
見他出去了,林星燃拉起一旁的被子蓋到了自己的身上,胃開始隱隱作痛。
總是這樣,不定時的就開始發作,偏偏那瓶布洛芬還在外麵,她沒辦法去拿啊。
好疼啊……忍一會兒大概就好了,不直達要忍耐多久,半個小時,還是一個小時……
他看到自己胃疼會不會還強製她吃藥,可是那藥根本就起不來作用啊,怎麽跟他說都不會懂。
她不想吃藥,她隻想吃止痛。
攥緊了被單,緊緊也快疼的失去了力氣,拚命的把自己縮到被窩裏想要哭。
好疼。
廚房,鍾毓拿出了拿瓶藥,果斷的丟進了垃圾桶中,將上麵撒了一片菜葉,臉色很不好看。
裏麵的藥已經很少了,起碼這瓶藥買了有一段時間了,而且吃的絕對不少。
緊握的拳頭沒有放開,隱忍著快要衝破神經的怒火。
那姑娘在他麵前乖巧的不行,裝模作樣的給他吃藥看,結果竟然還在吃這種藥。
他以為她最近胃疼少的原因是胃藥起作用了,到頭來,根本就毫無作用!
她越吃這種藥,她的胃就越差,她為什麽就不懂呢!為什麽都不肯定他的話。
很生氣,但是不想跟她生氣,知道她的胃病發作起來該有多難受,他也見不得那種難受,他能做的,好像隻有把她的壞習慣給糾正過來。
……
熬了四十分鍾,他端著湯走去了客房,敲了敲門,裏麵應了他一聲。
推門進去,看到了那姑娘躺著,沉寂的閉上眼睛,好像就快睡著了。
“先別睡,把這個喝了。”
她睜開了眼睛,臉上疲倦的看著他,額頭上還出了些薄汗。
“怎麽了?胃疼?”他著急的彎下腰來詢問。
林星燃搖了搖頭,“我剛才做噩夢了,好可怕的夢啊,有個怪獸在後麵追我。”
她虛弱的臉,讓他根本看不出這就是在撒謊,急忙將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扶她起來,這才發現,枕頭都濕了。
“哭了?”
林星燃趴在了他的懷裏,“那個噩夢好可怕,你都沒有來救我。”
鍾毓認為是被打的陰影還沒有散去,坐在了她的身邊耐心的安慰,“不要緊,我在呢,那隻是夢,不會有人欺負你,我會保護你。”
輕輕拍著她的背,林星燃無力的拉著他的衣服,感受著他胸前的溫暖。
“你做的什麽湯啊,好好聞。”她吸了吸鼻子。
“大骨湯,對你的骨折恢複有好處。”
林星燃嘻嘻的笑了,揚起小臉,“那我要喝。”
“好。”
他拿起枕頭讓她靠在了上麵,攪拌著還很燙的湯,挖起一勺吹了吹,抵在了她的嘴邊。
清香的味道,他放的調料非常少,原汁原味,對她來說也特別好喝。
裏麵有白嫩嫩的豆腐,林星燃咬起了一塊,並沒有吃掉,而是咬在嘴邊對他揚了揚,意思再明顯不過。
鍾毓也自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你吃。”
“唔!”她搖頭,湊得越來越近。
白嫩嫩的豆腐和她的唇,都想讓人咬一口。
可他還是選擇了那塊豆腐,他怕他會忍不住。
看他吃掉後,林星燃滿意的笑了,在他的唇上吧唧一口,還洋洋得意讚歎道,“真乖!”
被說乖的人,其實自己心裏很清楚,他可一點都不乖。
這小姑娘把自己當成正人君子,禁欲的醫生,可她說的沒錯,他就是個斯文敗類,衣冠獸類,她不懂他在克製,把他想的太好了。
這種對他的十足信任感,有時讓他也覺得很壓抑。
一碗咕咚的便喝完了,林星燃意欲未盡的舔了舔嘴角,“還想喝!”
“飽了嗎?”
她搖頭。
他不信。
放下碗,一隻手伸進了被子裏,撫摸到了她的腹部,林星燃被嚇到了,卻是強裝鎮定。
“我……我真沒飽。”
“你不能吃太多。”
“可是我沒飽嘛。”
“已經飽了。”他歎了口氣,“隻是你的嘴巴還想吃,隔幾個小時再吃,知道嗎?先吃藥。”
又是那又苦又難吃的藥,她都要吃的惡心死了。
不想吃,但是沒有那個勇氣可以跟他說。
看著她吃完了藥,他才離開。
林星燃坐著並沒躺下,這是鍾毓告訴她的,吃完飯不能躺下,消化一會兒,不然她的胃會承受不住。
哪來的歪理嘛,她明明之前也都是一直躺著的啊,自從被他喂飯,規矩是越來越多了。
靠著身後,她閉上了眼睛,好想睡覺。
於是身子一歪,完美的躺了下去,因為手臂打著石膏不能翻身,還是有些不舒服的。
躺下了沒多久,他好像吃完飯過來了,嚇得她睜開眼準備坐起來,還沒等她起來,門便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