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毓靠近她,距離在不斷的縮短,兩人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不是不可以。”

男人低垂眼眸,定定地看著她,眼底纏繞著林星燃都無法看清的情緒:“隻是和你相關的事,在我這裏從來都不是小事。”

直接砸出來的幾個字,讓林星燃心跳漏了一拍,連腦子都變得空白。

和她相關的事都不是小事。

這話從鍾毓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不得不承認,她的心,動了。

原來他是這麽在意她?所以和她相關的事情,他的態度都和平常不一樣。

脊背貼緊了牆,林星燃的心跳變得很劇烈。

鍾毓跟她的距離太近了,每次一跨過那條線,她心頭便會警鈴大作,因為局勢會變得十分危險。

“我知道了,以後會注意的。”林星燃垂下眼眸,用故作平靜的語調掩飾自己的慌張。

“那不行。”鍾毓在她的耳畔輕輕說道,濕熱的氣息悉數撲在她的耳邊,掀起一陣酥麻感。

原本撐在牆上的手不知道什麽時候放到了她的腰上,正順著那鏤空的設計,沿著她往上移。

鍾毓的手仿佛帶著火一般,每過一處,就讓那處的溫度變得灼燙起來。林星燃又覺得自己開始變得奇怪了。

“沒有點懲罰,你恐怕不會長記性。”腦子暈乎乎之際,她聽到鍾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沒給她說話的機會,下一秒男人便吻上了她的唇,隨著室內的溫度不斷加深,把一場火熱的遊戲變得更為熾烈。

也是到了那一刻林星燃才反應過來,鍾毓在這裏等她的目的。

她分明是自己走進了守株待兔的陷阱,逃也來不及了。

濃重的夜,才剛剛拉開帷幕。

彼時,酒店後麵的小巷,陳夢露一身狼狽,高跟鞋的鞋跟斷了一個,那是她剛剛被扔出來的時候不小心崴斷的。

原本買來才穿第一次的漂亮禮服裙也變得皺皺巴巴,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臉上的妝全都花了,眼角還垂著粉底跟淚水混合形成的長長的兩道淚痕,可謂是滑稽到了極點。

她踉踉蹌蹌的往前走,要不是因為裏麵還在舉辦慶功宴,她真的想瘋狂大叫!

怎麽會變成這樣,到底為什麽!難道她差勁到連送上門都被退貨?

想起這一點,陳夢露眸色猩紅,又差點把一口牙齒給咬碎!

她今天是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來的,既然鍾毓對她沒興趣,那想慢慢發展成戀愛關係幾乎是不可能。

她幹脆一步到位,直接生米煮成熟飯,由不得鍾毓不對她負責!

她甚至已經把狗仔都安排好了,就等著明天到酒店蹲守,拍到他們兩人開房的照片直接發到網上。到時候一切已成定局,想改變都改變不了了。

她在給鍾毓敬酒的時候在他的酒裏加了點藥,打算等鍾毓中招之後就把他扶到樓上去。

孤男寡女,她今天也是精心打扮過的,就不信鍾毓還能拒絕她?

隻是她算盤打的好,一切也都按照她所計劃的走向在發展,卻萬萬沒想到鍾毓根本是裝的,他壓根沒喝她給的那杯酒。

直到進了房間,鍾毓還由著她演了一會兒,才揭露真相。

“也該適可而止了,你不覺得尷尬嗎?”

當時,就在她企圖把衣服脫下來的時候,鍾毓忽然恢複了清冷的表情,半支著身體挑起眉眼來看她。

陳夢露呆若木雞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鍾毓根本沒中招。就在慌張跟羞恥的同時,她竟還覺得,就算是這樣的鍾毓也依舊迷人的無可救藥。

她厚顏無恥的走上前,還想再繼續。

“鍾主任,我隻是太傾慕你了,我不求什麽名分,隻是想你多看我一眼而已,你放心,過了今晚,我絕不會糾纏你。”

鍾毓看著她的眼裏,墨瞳幽深如古井。

“我給你五分鍾,穿好衣服滾出去,不然我會讓人把你扔出去。”

陳夢露臉色青白,終是不相信她對鍾毓一點**力都沒有,又在房間裏死賴了一陣,最後直接被扔了出去。

還是從後門扔出去的,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她自己成為了一個送上門都沒人要的笑話,精心編製的美夢成了泡沫!

陳夢露一張臉明明暗暗,終究是咬牙切齒:“林星燃,肯定是林星燃這個賤人給鍾主任說了我的壞話鍾主任才看不上我!一定是她!”

她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了林星燃身上,仿佛這樣甩了鍋自己心裏就能好受一些。

夜風吹過,陳夢露稍微清醒了一點,又手忙腳亂的給之前預約好的狗仔打電話,想要取消之前的預約。

那些狗仔答應的很好聽,不過掛斷電話後就嗤之以鼻。

“明天還去嗎?”其中一個問道。

“幹嘛不去,我們是去蹲鍾毓的一手勁爆大新聞的,我今天都打聽到了。鍾毓的慶功宴就是在那個酒店,說明這女人沒有撒謊,她讓我們不去就不去了?”

另一個冷笑一聲,滿臉不屑:“說句不好聽的,我們主要是去拍鍾毓,就算女主角換個人也沒關係。就算真沒扒出什麽東西,碰碰運氣也好,要知道鍾毓身為江城熱度第一高堪比明星的‘黃金聖手’,這麽多年一直是零緋聞哎!我們要是能拍到點什麽,那不就飛黃騰達了?”

“你說的也對!”

林星燃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印入眼簾的是鍾毓如黑曜石般的眼,在毓光下熠熠生輝。

鍾毓是在她之前醒的,就這麽撐著頭盯著她,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臉上有花嗎?”想到昨晚發生的事,林星燃心頭有氣,眸色唰地一下就沉了下來。

她明明沒有做錯什麽,最後卻被鍾毓給忽悠成了過錯方,莫名其妙被他吃幹抹淨,到了後半夜她才筋疲力盡的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是全身酸痛,林星燃甚至都能預料到這幾天自己會是怎樣的一副光景。

心頭又羞又惱,她索性直接冷了臉,把被子緊緊地裹在身上,翻了個身,不去看鍾毓的臉。

“怎麽,生氣了?”

自知自己昨晚有些過火,鍾毓抿了抿薄唇,修長的雙臂自身後纏繞過來,把用被子牢牢裹著,裹的跟粽子似的女孩摟在懷裏,原本清冷的嗓音,溫柔綿軟的如同初春剛剛消融的雪水。

“我替你請假,這幾天你好好在家休息,我來照顧你。”

因為這種事請假,林星燃覺得除非自己真的沒皮沒臉了。她咬著唇,惱怒的瞪了鍾毓一眼,正欲開口說話,就聽到門外傳來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