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麽知道啊!”她哽咽的破了音,“我順手就裝了,怎麽知道會拿了這個!”

鍾潭急忙拍著她的背,“抱歉抱歉,是我的錯,要不我跟叔叔解釋去!”

韓橋停下了哭泣,指著他,“不準去!給我老實點,你要是去了,我死的更慘!”

那他就不明白了,“那現在,該怎麽辦啊?我總不能看著你被你爸趕出來啊。”

韓橋心中一暖,還算他有點良心。

“不用管了,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讓我回去了。”她重重的抹著眼淚,力道大的都能把眼皮給搓下來一層皮。

鍾潭拉下她的手,“哎喲,別揉了,眼睛都腫了,你要是癢你就摁摁,不然我來幫你擦。”

他看著都有些心疼,一邊問道,“那你剛才為什麽哭?難道不是因為回不去嗎?”

“才不是呢,我是覺得委屈。”

“啊?哪裏委屈?”

韓橋瞪著他,“被我爸打了當然委屈了啊!難不成你被你爸打了不委屈?”

他扯著嘴角,“我都被打習慣了,哪還有什麽委屈呢。”

“話說,叔叔打你哪裏了啊?疼不疼?”

韓橋卷起自己的袖子,裏麵是紅腫的印子,一道一道的。

“用雞毛撣子打的,你說呢。”

“我去,這麽狠!”

女孩子的皮膚白,打出來的印子格外的紅腫,比她眼睛還腫,

“不行不行,你等會,我下去買點東西!”他匆匆的走下來,韓橋見他要走,急忙拉住。

“你買什麽,不用了,這點小傷一會兒就好了。”

“怎麽能一會兒,萬一留疤了呢?你等著,就一會兒,我很快回來。”

他快步的開門出去,韓橋盤腿坐在了被子上,把袖子往上又卷了卷。

大概是太久沒有被人給關心過了,現在被突如其來的溫暖感歎著,竟然鼻子酸的想哭。

她這個情感動物,已經變得太過敏感了。

鍾潭買回來了消腫的藥膏,也顧不上用棉簽了,洗了手之後,拿著酒精噴了噴,便直接給她摸上冰涼的藥膏。

因為疼痛,她忍不住往後縮了縮,被他給急忙抓住。

“不塗藥膏怎麽行呢,你在忍耐一下,你放心,我手勁很輕的,絕對不會有問題!”

倒不是不信任他,隻是本能反應她控製不住。

他信誓旦旦,說完後小心的往上摸著,輕的隻能感受到藥膏在她皮膚上劃著的重量。

塗完胳膊,鍾潭鬆了一口氣,“還有別的哪裏也被打了嗎?”

韓橋想了一下,別扭的將手肘反轉過來,“背……背上也有。”

“哦哦,你別動,把胳膊給收回來,我給你塗。”

他繞到了她的身後,沒有想太多,慢慢的掀開她的衣服,忽然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刹那間紅了臉。

不過仔細一樣,好像也沒什麽啊,好幾次都是他幫忙給她穿衣服的,害羞個什麽鬼啊。

感受到冰涼的東西,她挺直了腰板,咬牙忍耐。

手機在一旁震動,韓橋拿過來,看到是韓正義打來的。

“表妹,你在哪?”他語氣著急,不等她問出口,便說道,“你爸給我打電話了,說讓我多注意你,還說最近不會給你打生活費了,讓我濟救你一下,給你點教訓。”

韓橋嘴角一抽。

可能他爸忘記跟他說不準告訴她了,這家夥無腦子的就把電話給打過來了。

“所以呢?你想說什麽?”

“我沒什麽啊,我就是問你在哪呢,你為什麽跟你爸吵架。”

“不用管我,也不管你的事情,你就給我爸說,我不會回去了!”

韓正義啊了一聲,“那可是……你現在沒地方去,我覺得你應該在酒店,所以就按照上次那個房卡上的位置找過來了,我現在在酒店樓下呢,3122房間是吧,我上去了啊。”

“握草!”

“別別別哥!表哥,別上來,我沒在這裏,我在學校宿舍呢!”

“是嗎?”韓正義嗬嗬一笑,“可是我剛才看到那個鍾潭,從酒店裏出來了,跑到了藥店又跑了回去,你們倆在一塊呢嘛,想做什麽啊?孤男寡女。”

韓橋頓時睜大眼睛,驚恐之下的慌亂,連思考都忘了,直接解釋,“沒有!沒做什麽,他隻是幫我買點藥而已,你別誤會啊。”

“哦,這麽說的話,你們現在就是在酒店了唄。”

“……”擦!

“等著啊,表哥上來了,給我做好開門的準備,不然我待會直接砸門了!”

他語氣不善掛了電話,韓橋頓時陷入絕境。

“怎麽了?”鍾潭問道。

韓橋抱頭,“完了完了,我表哥要上來了,他剛才看到你去樓下買藥了。”

“不是吧!”鍾潭急忙跳下來,兩手慌張,“那那我現在該怎麽辦啊?從窗戶上跳下去嗎?”

“拜托,跳什麽,咱們什麽都沒做!清清白白,隨便他來!”

鍾潭驚訝的張大嘴巴,“確定就這麽隨便?”

沒有再任何思考的機會,房門被敲響了,兩個人的身子皆是一僵。

敲門聲逐漸越來越用力,韓橋咬牙,走過去開門,外麵的人差點沒一拳頭敲在她腦殼上。

韓正義臉色很不好看,大步走了進去,果然看到了鍾潭,幾乎是從心底升上來的憤怒。

“你是為了他才開房的是不是!早在運動會的時候就看出你們兩個關係不純,現在果然讓我給猜對了,說吧,你們兩個誰先動的手!”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互相不吭聲,配合的還挺默契。

韓橋關上了門,“表哥,你不要管了行不行,既然你都知道了,就沒什麽好解釋的了,這次是我爸先動的手。”

“那你爸為什麽會動手我不清楚嗎!他把理由都告訴我了,表妹,我一直以為你是很懂得自愛的,為什麽現在會被他這個小白臉給勾走啊?”

鍾潭納悶的指了指自己。

他臉怎麽白了!不是,好歹自己也有誌氣啊。

韓橋不悅的臉色很是臭屁,“韓正義!我的事情還不需要你來管啊,我是個人啊,我都上大三了,你把我看成什麽了?難道我就不允許大學交往嗎,然後以後到社會上,找個男人隨便嫁了?”

“不……”韓正義有些慌,“表妹,我不是那個意思,隻是我了解男的,心裏都在想什麽,我也是個男人啊……”

“我呸!那是你,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嗎?”

“不是,我怎麽了?”

“你還有臉說嗎?你辜負過那麽多的女人,你憑什麽給我談這個!你有什麽本事?先把你的下半身給我洗幹淨了再來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