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呆的看著他的動作,一時間他的溫柔從冰涼的腳底開始滿眼上來。

如果這輩子不能到老,那就下輩子,多少輩子,我都要跟你在一起。

山頂漸漸的可以看到了,她也越來越沒力氣了,幾乎是快一步都走不動了。

鍾毓索性蹲了下來,“來吧,我背著你走。”

林星燃氣喘籲籲的搖頭,臉頰被凍得通紅,“不行,你也累啊……我休息一下就好,很快的,很快的。”

她趴到了一旁的圍欄上,喘著氣看著剛才一路走上來的地方,下麵的東西都變得好渺小,如果是恐高的話,現在可能就要栽下去了。

鍾毓上前,攔住了她的腰和腿彎處,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林星燃拉住他的衣服,“你不要勉強,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抱不動就不要抱了。”

他笑,“你這麽輕,為什麽會抱不動,不要太小看自己了,很輕的。”

往上麵的台階走,也隻有二十多個,沒有幾步路。

等到了後,鍾毓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藍色的帶子,對她說道,“前麵是個蟲子區,會有些很惡心的東西,帶上這個,不要看,我拉著你走過去。”

他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一樣,林星燃沒有拒絕,被藍色的絲綢掩蓋住了眼睛,什麽也看不到,索性閉上了,安心的拉住他的手往前走,無比的相信他。

前麵的路很平, 沒有什麽石頭,腰上的手也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不自覺的往他懷中靠去,嘴角的弧度沒有停下來過。

走了很久,停了下來,聽他說道,“前麵有條蛇,不要動,等它先走過去了我們再走。”

林星燃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真……真的嗎?會不會咬人啊?有毒嗎?為什麽這裏會有蛇這種東西!”

她是一動也不敢動,耳邊傳來了笑意,“你不動它就不會看到我們了,一定不要動啊它快走了。”

哪還敢動,她雙腿不覺的發顫,都要嚇壞了。

忽然感覺到腳下晃動了,以為是自己閉上眼睛,平衡力不穩的往前倒去,鍾毓急忙扶住她。

“不著急不著急,快走了,再忍耐一下。”

得到了十足的安全感,她的手緊緊抓住他胸前的襯衫,一動也不敢動。

風漸漸大了,在耳邊吹得呼呼作響,他的懷抱給了她溫暖的地方,讓她投入進去,暖和的包圍著她快要凍僵的小臉。

感覺到了光滑絲綢的布料正在從她眼睛上被抽離,她卻沒離開他的溫暖的胸膛。

“小姑娘,睜開眼睛看看。”

她還在膽怯的問道,“那條蛇走了嗎?”

“嗯,已經走掉了。”

她撲朔著睫毛,慢慢睜開眼睛,抬頭看去,他滿眼含笑,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讓她轉過身去看。

目入眼簾的,不是剛才的地方了,而是在空中!

她吃驚的張大嘴巴,抬頭看去,頭頂上是個正在燃燒的火焰和巨大的熱氣球內部。

他們在熱氣球上!

“天!”林星燃驚呼的跑去了邊緣看,發現腳下的風景是剛才爬上來的山上,卻遠遠要比剛才的要高,真的在空中,在飄翔的熱氣球上。

巨大的藍色熱氣球,在空中緩緩的往前漂浮,就像是黑夜中唯一的月亮,和白天唯一的太陽,在這片天空之下的慢慢的移動著。

她從沒想過自己這輩子會坐上熱氣球這種東西,興奮,讓她用任何一種語言都表達不出來,無論天空已經多陰沉了,她內心狂跳的喜悅,就沒有停下來過。

還沒有回過頭向他表達開心的心情,身後的人便貼近了上來,他低頭在她耳邊說道。

“雖然現在還沒有辦法完成你環遊世界的夢想,但是我想現在想讓你看看,這個美麗的世界,在更高的角度上,我會陪著你,去完成你的夢想,也是我們的夢想。”

林星燃咬著下唇,看著天空最遠處的那片交界線,演變成了圓形的弧度,眼眶逐漸好酸,水潤的**堆滿在眼眶中,嘴角的笑意卻沒辦法降下來。

整個城市被俯瞰在眼下,所有都變得好小,寒風吹動起她的側耳的碎發,在臉龐搖曳不停,耳邊伸過來手指,將她的頭發掛落在耳根後。

他說,我們的夢想。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美好的,哪怕自己不夠完美,也不應該拋棄這個漂亮的世界,還有好多都沒有去看,太想和他一起去看了。

看到夕陽降落,繁星升空,流星劃下,日出騰起,此間循環,白頭偕老。

身後的人的溫熱不見了,她轉過頭,見到他懷中藍色的滿天星,正朝著自己溫柔的笑,清水似的瑞鳳眼,清澈的倒影著她的臉,薄唇上有了完美的弧角,她移不開眼。

似乎是知道他想要做什麽了,沒想到錯不急防的就來了,心髒狂跳的揪起來,亢奮的心跳在那一刻就停不下來了。

接過了那束耀眼的滿天星,他的腳往後邁撤了一步,單膝下跪,展開一早就放在手心戒指,簡單地幾個動作,他卻是練習了好多遍的。

他朝她伸出另一隻手,望向那小姑娘的酒窩,“小姑娘,我的時間不多,能留給你的,是我的全部,願意嫁給我嗎?”

林星燃詫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卻仍掩飾不住的興奮,抱著懷中的花歪了頭,“那你得等等我,在這個生命的時限中,絕對不能超越我一步!”

他的保證,對她來說是一輩子,她想要的答案,隻有一個。

“好。”

聲音無比的肯定,林星燃朝他伸出手,落在了他的掌心之中,能感受的到,他緊張的手都在抖。

小心翼翼,如視珍寶般,將那顆已經被溫暖的戒指,緩緩的推入她的指縫之中,完美的貼合,成為了他的人。

他狂跳的心髒遲遲不能平複,甚至沒有辦法再次站直,小姑娘忽然反握住了他的手,湊近上來,彎下腰,貼近了他的因為緊張而冰涼的薄唇。

那束幹花被擋在了兩人的中間,她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單膝跪在她麵前的人,摟住了她的脖子,緊緊的貼近著,快被融化的唇。

陰沉的天空,漸漸的,跟天氣預報說的一樣,落下了一片片碎小的雪花,開始往下飄落,慢慢覆蓋在這個城市,溫暖的氣氛依舊不停。

今年的雪來的真晚,初雪卻格外的溫柔。

落在深藍色的熱氣球上,白色的雪花像是被裝飾上了星星,很快又融化,熱氣球中的火焰正在漸漸的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