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宇把上麵纏繞的繩子給拆開,撥開粽葉便往嘴裏咬,一邊嚼著,滿意的點頭。
“挺甜的啊!買的不錯。”
鍾毓低頭輕笑,拿起了水杯抿了一口,放在了桌子上發出輕微的清脆碰撞聲。
“那您來,是想跟我說什麽呢?”
都戳破主題了,他也便不賣關子了。
“主要是問你以後怎麽辦呢,找什麽樣的工作,看看我能不能幫忙,我倒有個醫院的……”
“唐醫生,我等著那姑娘畢業後,一塊去環遊世界呢,聽著很不現實,可這是她的夢想,現在也成了我們的夢想,會去實現它。”
這麽一番話,他倒是愣住了,恍然的笑了。
“好啊!這麽也好,的確,挺好的,真的。”他頻頻點頭,發覺自己已經趕不上這年輕人的想法了,但是真的很不錯。
“可是,你們就這樣一直旅行嗎?沒有任何的經濟來源,會坐吃山空吧。”
“這也是我目前考慮的問題,就算我沒有辭職,以後遲早也要麵臨這個問題。”他旋轉著杯口,盯著裏麵晃動的水。
“那小姑娘肯定不會想要拖累我,她肯定想盡一切辦法掙錢,她的翻譯很好,也會去翻譯,可我不想讓她這麽累,也不想讓她在旅行中還感受工作。”
唐宇沉默了,默契的都沒有在開口說話。
空氣的沉寂是突如其來的,壓抑感在無形的暴露。
“毓啊,我一句勸,就算你不想讓她工作,那姑娘沒了你以後,還要麵對現實。”
他扯開嘴角,眼神有了水潤的光澤,低頭隱蔽著。
“所以,我也在想,我想給她留下點東西,能保證讓她一輩子都衣食無憂的東西。”
人的貪婪真的非常多,隻是單單讓那姑娘開心還不夠,他得做的更多,為他不在了的以後打好任何的基礎,他可以一輩子都養著她,就算沒了自己,也能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
唐宇看出他心情的煩躁,想了個注意。
“毓,你現在的基本資金有多少,我有個辦法,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
林星燃在臥室看了一下午的書,一邊在宿舍群裏麵聊天。
房間門被推開了,看到他後,也果斷的將書和手機放下。
“唐醫生走了嗎?”
他點頭,“走了,有什麽想吃的嗎?”
她搖了搖頭,衝著他招手,“你過來一下。”
鍾毓走過去坐到了她的身邊,還沒有等他問,小姑娘忽然抱住了他的脖子親了上去。
失笑,看到她得笑起,“你看起來好像很不開心,怎麽了?”
突然被發現了感覺非常不好,臉色就要崩開,卻是忍耐了下來。
林星燃等著他的回答,男人卻忽然抱上了她。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她愣住了。
“小姑娘,我做什麽你都會支持我的,對嗎?”
“是啊,我一定會支持你的。”
得到了肯定,他輕輕摁住她的頭,往自己的肩膀上放。
她還是沒搞明白他的意思,不停地詢問,可他不說。
“我沒事,隻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不用擔心。”
他隻是想,可能不能陪著小姑娘按時約定履行他的承諾了,但這全都是為了她。
他得快點兒盡快的去做,等到她畢業後,馬上就跟著她去旅行。
林星燃沒在詢問下,如果他不想說,她也不會強人所難,或者總一天他會開口去說。“鍾潭!”
身後傳來興奮的聲音,呼叫聲大的,他隔著耳機都能聽到了。
鍾潭拉下了耳機,轉過頭來,“怎麽了?”
“快看,快看,你快看這個!這個超漂亮的!等今晚我們去看看啊!反正閑著沒事幹,正好看看美女養養眼。”
鍾潭覺得莫名其妙,“看圖片兒養眼不行嗎?非要見真人,也不是什麽高富帥,你以為能勾搭的到嗎?”
“我擦,你說話要不要這麽紮心?先看看我的圖片再說唄,是真的好看,我不騙你,唱歌也好聽!群裏麵有好幾個人已經在討論了,我們今天晚上組團去啊。”
宿舍的人跟著一起鬧,他隻能無語的點開了宿舍群裏麵的視頻,加載出來後,瞬間瞪大了眼睛。
這特麽不是韓橋是誰!
大冬天的穿著毛衣和短褲,她是怎麽想的?場景是哪裏?她為什麽在唱歌?
“喂狗子,你給我發來的視頻是哪裏找來的?”他著急的回頭問道。
被叫狗子的人嘿嘿一笑,“Ak酒吧群啊!我很早之前去過一次,才兩個月沒去裏麵,竟然就來了這麽漂亮的駐唱歌手。”
似乎是看到了他眼中的驚訝,“我就說嘛,你肯定感興趣的,咱們今晚去看看呀!”
鍾潭不是驚訝,而是有些生氣,甚至非常的生氣。
他不開心的原因很簡單,內心似乎在蠢蠢爆發著占有欲的衝動,他甚至能想象到,她站在舞台上被一群人觀看著,那些眼中的下流,戲虐,交談,引發出想揍人的念頭。
手中的手機逐漸握緊,暴露出來的青筋,幾乎要衝破他的皮肉。
當晚,鍾潭去了那個靜吧,他跟宿舍的人分開了,選擇了一個非常偏僻的位置,隻點了一杯汽水,安靜的等待著她上場。
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度過,這段時間心裏的煎熬和緊張,直到看到了台上出現那個自己熟悉的人。
韓橋穿了一身純白色的短t和粉色的格子短裙,伸直腿坐到了高腳椅上,將手機放在架子上,一邊滑動著屏幕,看著台下的人微微一笑,並沒有表現出很親和的感覺。
似乎是已經習慣了目光,她也毫不在意,第一首歌總是她來唱,剩下的都是別人來選,所以她唱的歌也相對的簡單。
音樂的節奏響起,清澈緩慢的聲音,環繞在整個酒吧之中。
這裏的地方並不大,也就二十桌,相對的,氣氛也都安靜了下來,原本談笑說聲的人,也閉上了嘴巴。
她的嗓音足夠幹淨,沒有特別吸引人的音色,但卻給人一種耳朵心靈淨化感覺,不過是一首很老的歌曲,卻引得很多人跟著默念歌詞。
鍾潭在那裏,眼神不曾離開過她一步,逐漸變得癡迷,耳邊的紛擾也不見了,那麽一種衝動,他想把她從台上拉下來。
看她的人實在太多了,不知道到底是在聽歌,還是在觀摩她的外貌。
她在燈光下足夠吸引人,也足夠讓他憤怒的心情平緩下來,安靜的聽著她去唱歌,直到結束。
十二首歌,似乎是什麽都會,當她起身道謝,下麵不少人開始鼓掌,紛紛拿著手中的酒上前,嬉笑著想跟她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