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停止了說話,林星燃快速的記下,也停下來筆,將她說的每個字前麵的幾句話連在了一塊,兩個人吃驚的大眼瞪小眼。

林星燃咳了一聲,“行,我知道了,我再給你幾天時間,導師這邊我會把你的情況說一遍,你最好快點回來,比賽贏不贏無所謂,學習才是關鍵!”

“好的好的,拜托了林老師!”

緊張的掛完電話,兩個人呼吸都在顫抖,韓橋拿著她寫的那張紙,左看右看,確定就是剛才林芭說的藏頭詩,她把這幾個字咬的都很重。

“那那……咋整啊?真報警?”韓橋已經開始慌了。

林星燃深思熟慮。

“報警肯定是要報的,但是就怕,報警一點用也沒有。”

“怎麽說?”

她抬起頭來看著她,“還記得鍾毓和鍾潭說過的話嗎?舉辦這個全季賽的主辦方都是有錢的大佬,你覺得我們會成功嗎?”

韓橋沉默了一會兒。

“那我們用網絡謬論怎麽樣?現在網絡不都是最強大的嗎?如果把這些信息發出去,那肯定能夠得到解決!”

林星燃搖頭,“你以為他們不會用錢,把這件事情壓下去嗎?”

韓橋想通了,終於開始犯頭疼。

“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啊?咱們都知道了她現在正在被威脅,總不可能見死不救,”

林星燃用筆敲打著桌子,忽然發現這是一個難題。

“她比賽的地方在瀧市,我們是在湖市,從我們這邊報警有沒有用?”

這的確是一個問題,但是不代表它沒用!

“林星燃,可以這麽想啊,跨省抓人,主辦方說不定不會受到牽製呢?畢竟湖市和瀧市兩個地方可是相差的很遠。”

“你說的也有道理。”

韓橋的心情緊張起來,“那……那現在我們直接打電話報警?”

她皺起眉頭,想了片刻後,把筆拍在桌子上起身。

“不!直接去警署,你的手機通話可以自動錄音,這是個證據。”

“我擦,你也太機智了。”崔醫生來了,給他送午飯。

推開門,見他抱臂低著頭,一隻手還撐著額頭。

“毓?”他狐疑的叫著他的名字,直到走近了,他還沒有抬起頭。

放下手中的保溫盒,湊近彎下腰抬頭一看。

擦……睡著了。

他現在有點糾結,到底要不要叫醒他?

聽唐醫生說他昨晚一晚沒睡,他的身體明明這樣還熬夜,是真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了嗎?

看到辦公桌上都是散落的報表,放在最上麵的是一個財務報表,這也是目前最頭疼的問題。

想了想,他沒叫,轉身坐到他對麵的椅子上。

結果剛坐上去,這椅子就咯咯吱吱的響,瞬間驚醒了對麵的男人。

他……他不是故意的。

鍾毓疲倦的揉著眼睛醒過來,捏著眼角搖了搖頭,抬頭望向他,似乎是視線模糊了,焦距還沒有在他的身上。

“毓,你就沒事吧?”他是真的有點擔心。

“沒事。”

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沙啞無力,甚至沉重,好像下一秒就會昏過去一樣。

“不是,你真沒事啊,你有事別逞強,你的身體你自己不知道嗎!”

他輕聲笑了笑,從鼻腔中發出的笑聲很有違和感。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最清楚,能忍多長時間我也最清楚,不用擔心。”

崔醫生重重的癱倒在椅背上,已經無視那些咯吱的聲音,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教。

“毓,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再考慮一下你的身體好嗎?你還有那姑娘,你這麽累倒了她怎麽辦?難道她就想看著你累成這樣嗎?”

他閉上眼睛,胳膊在桌子上撐著頭,拚命的在想,都是為了那姑娘,這是值得的。

自己沒有辦法陪她一生,但是可以給她一生的繁華無憂,就算沒有了自己,她也要活得快樂。

從警署回來後,兩個人都累癱的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沉沉的往後一靠。

警署那邊的案子辦理的非常詳細,拉著她們問了很多,現在她們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祈禱了,但願這真的可以能捅破那個黑幕。

韓橋拿著礦泉水擰開,咕咚咕咚的往嘴裏灌,硬是灌下了一瓶。

“林星燃,我對你簡直刮目相看,你是怎麽想到這麽多的技巧?竟然會用藏頭詩讓她說出來,那裏的人都驚呆了。”

她咧嘴一笑,閉上眼睛回憶著,“我曾經跟我爸一起玩過這個遊戲,在我很小的時候便知道了,原來這個東西竟然可以用來救人,也讓我沒有想到。”

韓橋很佩服她能夠隨時想出主意,如果這種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那麽她一定不知道該怎麽做。

她並不知道她的過去,也從來沒聽她提起過父母,這倒是第一次提起她的爸爸。

林星燃猛地睜開眼睛,看了看時間才發現還有三分鍾就要上課,連罵出聲都來不及,火急火燎的,拿著課本衝上去,那模樣要跟打仗似的,把韓橋給嚇了一跳。

她大意了!竟然忘了自己今天下午兩點還有大四的課程!

教室離這邊有幾百米遠,在最後一關頭,她快速的衝進了教室。

她發誓,連跑步的時候都沒這麽快!

氣喘籲籲的坐到了位置上,這節課的老師顯然認識她,便是上次她打著輸液來上課的課程。

也隻是對她溫柔一笑,並沒有要追究的意思,林星燃急忙回應笑容,嚇死人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身後忽然有筆尖戳了戳她的背。

奇怪的回過頭,見到是一個綠頭發的女生,頓時嘴角一抽。

“巧啊!”她一邊眨眼一邊道,很有尋釁的意味。

林星燃抿了抿唇,“不怎麽巧。”

說實話不想見到,隻要是關於蔡清歌的,她統統不想要任何關係。

好像隻有她自己上這節課,那兩個人沒有跟在她身旁,自然也沒有見到那個說話萌萌噠的女生。

見到老師在黑板上寫字,她直接往右邊移了一下,從台階上下來,轉移到了她的旁邊。

林星燃詫異的看她,用眼神在詢問。

她聳了聳肩,“沒什麽,隻是想跟你坐一起而已啊。”

“……我們之間,好像沒什麽友情吧?”

“同學嘛,坐一下不行嗎?再說,這個位置上也沒有填你的名字。”

林星燃訕笑著點頭,回過頭來翻開課本,一不小心撇見了她課本上的名字。

毛秧。

羊毛?

噗嗤,還挺可愛的。

嘴角隨著她的笑,露出了酒窩,身旁的人忽然趴下來,對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