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燃回過頭笑著,“發生什麽了?”

她拿出手機讓她看,這隻是一個聊天群的截圖,而上麵聊天的內容,正是韓橋在酒吧中駐唱的那種,還有她的照片,視頻錄像,被發在這個900多人的群裏麵。

“你看啊!現在幾乎去看過我唱歌的人,基本上都是大學裏的人,我說了這件事情,我誰也不想讓人知道,不知道是哪個狗把我的照片放出去了!”

“啊我真的要瘋了,怎麽辦?怎麽辦?快救救我!”

她可憐巴巴的拉出她的衣袖,委屈死的模樣,的確挺可憐的。

林星燃倒沒有率先去拒絕。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幫你?”

韓橋認真的想了一下,“你,你幫我進去罵死他們!就說拍我照片是不對的行為,我強烈譴責他們的行為,並且製止!”

林星燃舉起了雙手。

“我可不是什麽有能耐的人,怎麽也不會這麽偉大,是我幾句話就能製止他們,那我還站在這裏做什麽?隨便做一個職業,心理學家,我都能月收上萬了。”

韓橋唉聲歎氣的蹲到了地上。

照這麽下去,現在大學裏的所有人都知道是她去駐唱,不知道會不會對他的學分產生影響,或者引來不好的名頭。

這種拋頭露麵讓她十分的不喜歡。

林星燃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就放心好了,你隻是去駐唱了,又沒有做什麽違法的事情,沒有人會拿這種事情說你的,如果有,那就直接告他!”

韓橋豎了個大拇指,“你牛!”

“啊對了林星燃!上次的事情我都忘記問你了。”

她騰的站了起來,林星燃迫不及防的往後仰了仰,聽她問道。

“那啥,鍾表哥的事情現在怎麽樣了?我之前在我表哥的朋友圈,看到關於鍾表哥的新聞了,他不是被一些無良記者給誣陷了嗎?”

林星燃點頭,“是啊,目前的話,還在跟那些記者們打官司,聽說很有難度,一時半會兒也判決不下來。”

“嘖!”她開始抱怨不平,“那些該死的記者真是的,憑什麽就要這樣寫?真是為了工作工資,點擊量,什麽臉都不要了!”

林星燃歎了口氣,“算了,先不要生氣了,跟這些人生氣不值得。”

“可是你男朋友的病情,你不是應該最……唔!”

林星燃捂住了她的嘴巴,搖了搖頭,看到了身後進來的幾個人。

是林芭和她的爸媽。

韓橋也回過頭來,驚喜的大叫了一聲,“林芭!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也沒在宿舍群裏通知一下?”

林芭笑笑,“對不起,忘記說了,今天剛回來的,過來搬走我的東西。”

“啊?你……”

“我不住校了,抱歉啊。”

她的爸媽開始為她收拾鋪,拿走了上麵鋪蓋著的被單,熟練的卷成一團拉了下來。

韓橋心裏瞬間空****的,“不是,為什麽啊?”

她隻是笑笑,“沒有為什麽。”

好陌生,以前的人好像不是林芭,從未見過她神色如此淡然的模樣,她本就屬於活潑,很辣的性格。

而現在,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出來了。

鍾毓和崔醫生從身後倉庫的大門中走出來,兩個人的臉色皆是失望。

崔醫生都想罵人,“他居然還敢跟我們抬這麽高的價,憑什麽?他的醫療器械又不是這麽值錢!竟然還不願意批發給我們,拿錢都不掙了嗎?”

鍾毓搖了搖頭。

“他們並不是那個意思,而是在想著,會有更多的醫院從他們這邊討取利潤,根本不差我們那幾分錢,其他醫院的價格比我們遠遠更高。”

“那等於說還是見錢眼開啊!我擦,我真的要被氣死了。”

崔醫生煩躁了的撓了撓頭。

這已經是他們今天跑的第四家了,其他三家通通跟創新醫療科技都有合作,偏偏還是最惹人厭的那個!

“律師那邊怎麽說?”他看著他道。

崔醫生搖頭,“依然不行,他們說這個案子的時間必須要長,就是要跟他軟磨硬泡下去的杠,他們偷專利的事情被隱藏的很好,還暫時沒有找到證據。”

鍾毓嘖了一聲,捏了捏眼角。

看得出他的煩躁,昨晚他也就睡了五個小時,這一個月簡直忙活死了,才終於將醫院的收入平穩下來,那些醫生們也都認可了,換了一個新主。

可是這根本遠遠不夠,比預期達到的效果差的太遠太遠了,還是跟以前沒有任何兩樣。

他們必須做宣傳,可是根本沒有排麵,怎麽能撐得起宣傳,現在就連這些醫療機械都搞不過來,隻會讓那些來看病的病人更加失望。

坐上了車,鍾毓重重地歎了口氣,癱倒在了車椅上。

崔醫生也沒有開車,拿起一旁的礦泉水咕咚咕咚往嘴裏灌,看著門外這幾扇大倉庫,裏麵可是他們最需要的醫療產品。

“那現在我們該怎麽辦?湖市這邊能進口給我們的已經不多了,價錢能達到我們的資金的,更加少。”

“不知道。”

他聲音很虛弱,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往上撥弄去,露出鋒利的濃眉,緊緊的擰在一塊。

這是這一個月來,崔醫生第一次,從他的口中聽到了這三個字。

他不是會輕言放棄的人,更不會是輕易能將這三個字說出口的人,他就是絞盡腦汁,也能想到任何下一步解決的辦法。

而現在,無力了。林星燃輕輕推開門,書房中的人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現在是淩晨四點,五個小時之前,還在臥室裏睡著的人,來到了書房,可想而知的疲倦。

在她被渴醒的時候,便看到了這一幕。

他已經完全不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眼裏,明明答應過她的,還偏偏要來熬夜。

都是為了她,是嗎?

林星燃走了進去,她的腳步放的很輕,明明想把他叫起來,可又害怕他中途起來會看到自己。

走到了他的麵前停住,桌子上布滿的報表,被他壓在下麵,熟睡的很徹底,以至於完全沒有聽到聲音而醒過來。

她慢慢的伸出手,移到他的眼睛下,撥弄著纖長濃密的睫毛,依然沒有醒。

坐在他的對麵,深沉的歎氣,雙手緊握住放在腿上,不知道該怎麽辦。

千萬的賬單,她根本替他還不起,她能做到,好像隻有觀望和期盼。

突如其來的失落將她淹沒,忍不住的想要哭,可沒資格去哭。

明明,隻是想要跟他去環遊世界罷了,他偏偏要為自己考慮這麽多,他為了什麽,根本沒有必要這樣做,完全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