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雨珊看著她的眼神厭憎中帶著害怕。
林星燃卻十分坦然,眼神中對她多一點的情緒都沒有。
“況且,我才發現,原來陶主任這麽不驚嚇啊?”
促狹地挑高音調,林星燃的眼神在陶雨珊的臉上晃了一圈,看著女人因為驚嚇而蒼白不已的臉色,唇角的笑容更深了。
“剛剛陶主任的表現,十分精彩。”
“你是在嘲笑我嗎?”
陶雨珊快氣瘋了,她恨不得一巴掌掄到林星燃的臉上,卻礙於鍾毓在跟前,不得不硬生生地壓著這股火氣。
她從來都沒想過,自己竟然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個她壓根沒有放在眼裏的女人戲弄。
林星燃究竟算個什麽東西?
她大口的喘氣著,又把視線落在鍾毓的臉上,帶著幾分期盼地看著他:
“阿毓哥,你真的要帶著她一起嗎?聽說市醫院的培訓製度一向很嚴格,林星燃根本沒有這個資格,你這樣做會引人非議……”
“我需要一個助手。”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鍾毓毫不留情地打斷,“剛好,林星燃很適合。”
男人的視線落在林星燃的臉上,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
林星燃垂眸不語,心頭卻忍不住吐槽。
永遠都是一個相同的理由。
“再說,是否會引人非議,這是我應該處理的事,與人無尤。”他麵無表情,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都沒多看陶雨珊一眼。
林星燃站在陶雨珊的旁邊,原本沒打算發表任何意見,就這樣忽然被攬入了鍾毓的懷抱。
“我的助理,你現在是不是應該跟我去我的辦公室?”
鍾毓看著她的眼神炙熱而不加掩飾:“我有些事情需要跟你交代。”
脊背上爬過一陣麻酥酥的細微電流,對於鍾毓直白的眼神林星燃向來都是躲避,隻能含糊點頭:“好。”
“那我們走。”鍾毓攬著她的肩,直接往外走。
徒留陶雨珊站在身後,恨得把牙齒都快咬碎了!
她看著兩人並肩遠離的身影,拿起桌上林星燃還沒有填完的登記表,用力的撕了個粉碎!碎紙片在空氣中飄灑著落了下來,仿佛下了一場雪雨。
陶雨珊站在紙片中間,神色陰森。
到現在為止,她不得不開始正視林星燃。這個女人手段比她想的還要高很多,她極有可能是她的頭號情敵。
但是這次培訓的機會,明明就是給她和鍾毓創造的,她怎麽都不能錯過,把這機會拱手讓給林星燃!
那種不要臉的女人,她也配!
她的行動,得進一步加快了。
培訓計劃很快就提上了日程。因為是全封閉培訓,參與的醫師都是輕裝上陣,打扮的十分簡便。
在培訓基地集合的時候,林星燃站在鍾毓的身邊。她是這一次培訓中的異類,是鍾毓的助理,也隻能站在她的身邊。
隻不過她沒想到的是,這一次對他們進行培訓的總指導,竟然是鍾毓的母親陸芸。
陸芸穿著一件再簡單不過的灰色長衫,她從訓練基地另一頭走過來的時候,仿佛走路帶風,整個人都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種氣勢林星燃也曾在鍾毓的身上見過。
果然氣場這東西,都是天生的。
陸芸也看到了林星燃,眼神在她的身上停滯了幾分。林星燃緊抿著唇,低著頭,她以為自己逃不過一頓斥責。
沒想到陸芸意外的沒有說什麽,隻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和這幾天的培訓項目,就先解散了。
“阿毓,你過來,我有話對你說。”
散會之後,陸芸招手讓鍾毓過去。
鍾毓側眸睨了林星燃一眼,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嗯。”林星燃點點頭,大庭廣眾之下也沒有跟鍾毓表現出過多的親昵。
雖然心底是甜蜜的。
鍾毓走了之後,林星燃是想等她一會兒,不過那邊的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招呼她們過去分配宿舍。
長達一周的全封閉式訓練,自然連住也要住在訓練基地。
房間是雙人間的,培訓中其他的幾位女性都是前輩,並且彼此熟悉,很快便確定了自己的房間。
林星燃蹙著眉頭,正想著自己該選哪間房的時候,陶雨珊已經走了過來。
“你也還單著吧?我也單著,不如我們住一個房間好了。”她穿著一身淡黃色的運動裝,整個人多了幾分元氣,正挑眉看向林星燃。
林星燃沒有說話,眯起的眼瞳幽深。
她不知道在發生了前不久的那些事兒之後,陶雨珊怎麽還能來跟她講話?
“我承認,我之前是對你態度不好,我可以跟你道歉,但現在是在培訓,我希望我們都能暫時放下成見,好好參加培訓。”
陶雨珊朝林星燃伸出手。
林星燃並沒有接。
陶雨珊如果是這麽容易息事寧人的人,之前就不會頻繁的找她的麻煩。這句為了更好的參加培訓從她的嘴裏說出來,怎麽都顯得可笑。
林星燃很清楚,陶雨珊忽然跟她變得親近,絕不是要跟她和解的意思。
但就在她思忖的時候,不遠處的工作人員已經走了過來:“你們倆還沒找好房間嗎?”
沒等林星燃開口,陶雨珊已經笑著搶先回答:“我們住一間,就住走廊右邊的那間。”
“嗯,快點把行李搬進去吧,不要在確定宿舍這種小事上浪費很多時間。”工作人員說完,簡單的登了個記,就轉身就走了。
眼下的情況已經由不得林星燃拒絕,她冷冷地睨了陶雨珊一眼:“我剛剛似乎並沒有答應陶主任說要住一間房的提議。”
“那你現在還有更好的選擇?”眼看林星燃沒有要示軟的意思,陶雨珊的神色重又變得冷凝起來。
反正同住一間房的目的已經達到,她也不必繼續跟林星燃裝模作樣。
“我不過也隻是跟你湊合一下而已,你真以為我很想跟你住一起?”陶雨珊冷笑一聲:“看到你我就覺得惡心。”說著她拖著行李箱率先走了進去。
林星燃麵無表情地在她身後回了個,“彼此。”
她是一點都不想跟陶雨珊住一起,不過眼下既然工作人員已經確定,她也不想再橫生枝節給別人添麻煩。
好在每天培訓都在專門的場地,她回宿舍也隻是睡個覺而已。
雖然隻是住七天,陶雨珊卻帶了一個大大的行李箱,除了琳琅滿目的衣服裙子,還有各種各樣奢侈的護膚品,化妝品,最誇張的是她竟然隨身帶了個超大的毛絨玩具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