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了今天是醫院每年都會給院裏醫生護士體檢的傳統體檢日,也算是為了確保醫護人員的健康和安全。

昨天喝了那麽多酒,她還差點真的忘了……

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唇,林星燃一邊下床穿衣服,一邊對安小美道謝:“小美謝謝你提醒我,我現在馬上就過來!”

她無暇再去想昨天她到底跟鍾毓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麽事,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她便趕去了醫院。

原定的體檢時間是早上八點。林星燃遲到了半個小時,不少同事已經體檢結束,紛紛從體檢中心走出來。

安小美拿著體檢單在門口衝她招手,大聲地招呼她過去。

“星燃,我也沒體檢,就等著你一塊兒呢!”

待她走到跟前,安小美熱情地把空白的體檢單遞給了她,然後拉著她走了進去。

林星燃心頭湧過一股暖流,她在上學的時候因為是從小地方來,再加上被紀嘉澤公開孤立欺負,一直沒什麽朋友。

這種情況持續到畢業,甚至到不久前。

雖然隻是一件小事,但她能看得出來,安小美是真心把她當朋友的,無論大事小事,總是第一時間想著她。

她對此很感激,也覺得很開心。身邊有一個好朋友,總歸不是什麽壞事。

體檢很常規,都是些傳統項目。林星燃一項一項地進行檢查,聽到安小美在她耳邊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八卦。

“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我來的時候正好碰到陶雨珊,就是那個空降你們科係的陶主任,沒想到她居然來的那麽早!而且她臉色看起來差極了,兩隻眼睛都紅紅腫腫的,跟桃子一樣,好像剛剛才哭過!”

安小美一臉煞有介事地跟林星燃說道,雙眼都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光。

“我看該不會又是被鍾主任給拒絕了,芳心破碎受不了吧?嘖嘖,這要換我,我也受不了……星燃你要不要教教我,怎麽才能讓鍾主任這麽優秀的男人對我也死心塌地?”

“你可以打住了。”林星燃一臉無語地衝她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她咳嗽一聲:“我跟鍾毓之間,不是你想象的那種模式。”

“那是什麽模式?”一句話,反倒是讓安小美的好奇心更加旺盛了。

“……”林星燃真的覺得不知道該怎麽說了,簡直是越描越黑。

體檢完,安小美因為有工作匯報要做率先離開,林星燃一個人去食堂吃飯。在經過林蔭道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一旁的樹林中冒出幾句尖銳的爭吵聲。

“我說了,就當這件事沒有發生過!我不需要你對我負什麽責也不需要你做什麽,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忘掉它!行不行?”

林星燃本來是想無視地走過的,無奈這聲音太大,迫使她站住了腳步。這聲音聽在耳邊,有幾分熟悉。

“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我們也沒有再見麵的必要,就這樣。”女聲氣急敗壞,極為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高跟鞋聲響起,林星燃一抬眸,便看到一道高挑的身影從樹林裏走了出來,兩人正好打了一個照麵。

麵前的女人臉色有些蒼白,眼睛紅腫著,還布滿了血絲,看起來有些憔悴。

不是陶雨珊又是誰?

陶雨珊似乎也沒想到能在這兒跟林星燃打照麵,一瞬間也愣住了。待她反應過來,神情頓時無比慌張,她往前走了好幾步,直直走到了林星燃的麵前。

“你剛剛聽到我打電話了?你都聽到什麽了?”她的聲音無比急促,一把抓住了林星燃的肩膀,尖利的指甲用力到幾乎要陷進去。

林星燃皺著眉頭,臉色冷清,硬生生地把陶雨珊的手從她肩膀上扯了下來。

“我隻是恰巧從這裏經過而已,沒有那個興趣偷聽你打電話。”

“你當真什麽都沒有聽到?”陶雨珊尖銳的眼神刺著她,因為帶著血絲,更顯得分外淩厲。

對於林星燃的說辭,她有明顯的懷疑。

“不然呢,你很希望我聽到什麽?”林星燃覺得好笑,隻是淡淡地睨著她。

她雖然隱隱約約聽到兩句話,可並不知道陶雨珊在跟誰打電話聊什麽,也沒有那個興趣去揣摩。

陶雨珊臉色陰晴不定,最後隻惡狠狠地剜了林星燃一眼:“最好是這樣,如果你敢跟我耍花樣,我想你會知道你的下場。”

說完她便踩著高跟鞋,快步離開了。

林星燃眯起眼睛,看著陶雨珊的背影。她莫名地覺得今天的陶雨珊很不對勁,難道這通電話,真的暗藏什麽玄機?

“怎麽不接我電話?”

冷不丁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男聲,把她著實給嚇了一跳,腳步一趔趄,差點就栽倒在地上。

腰上多了一條結實的手臂。她被穩穩地攬住,一抬頭,便撞上了鍾毓幽深如暗夜般的雙瞳。

“什麽時候膽子變得這麽小了?”挑起狹長的眉眼,鍾毓語調促狹。

有瞬間的心跳加速,林星燃繃著臉,硬生生地從他的懷裏脫了出來,抿著唇,不說話。她可沒忘記,兩個人還在冷戰。

可偏偏鍾毓沒有要離開的意思,甚至還沒話找話地往她的身邊靠,“你是要去食堂吃飯?”

林星燃默然,隻邁步往前走。鍾毓也悠閑地晃著兩條長腿,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一路上收獲了不少路人注視的眼光。畢竟某人是人群中的C位,走到哪兒都自帶光環,發光發亮。

不一會兒林星燃就受不了了,她冷著臉轉過頭,聲音裏已經染上了惱意:“鍾毓,你到底要幹什麽?”

“不幹什麽,跟你一起去吃飯而已。”

男人揚起俊美無雙的一張臉,緩緩走到她的身邊,跟她並肩而立,然後擺出了一副無辜的表情:“難道你已經忘了,昨天晚上你親口對我說,你原諒我了。”

“什麽?”林星燃的腳步猛然滯住。

她有說過這種話?

“你覺得我會騙你嗎?”鍾毓一本正經地板著臉,看向她,然後從林星燃的眼中看到了明晃晃的兩個字:你會。

無聲地歎了一口氣,他又放軟了語調:“沒有事先告訴你,是我的錯,但我可以保證,我沒有安排溫駿去做任何危險係數很高的工作,他隻是去學習而已。”

他把手上一直拎著的文件夾遞到了林星燃的手上,黑眸變得嚴肅起來。

“這是他出差的存檔資料,如果你不信,可以看一下。”

林星燃的眸色微凝,她臉上沒什麽表情,手上的動作卻很實誠,直接把資料接了過來,打開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