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林星燃便不再擔心了,盡管外麵關於她的流言蜚語滿天飛,她的事情在被無數次加工之後竟然變成了各種神奇的版本,而她也早成了一個不知廉恥,黑心黑肺的下作女人。
這些都影響不了她。
在她的小天地裏,她的生活依舊愜意,自己想要的都有了,反倒是能抽出時間,把之前沒來得及看完的醫書都看完。
其間溫駿也給她打來電話,詢問她的狀況,想約她出來商量這件事如何處理,都被林星燃婉言謝絕了。
關於之前出差的梗還在她心裏,她愈發覺得,也許跟溫駿,隻需要保持最普通的關係就好。
隻是鍾毓和她之間的關係沒有被挑撥,陶雨珊顯然是坐不住的。
很快林星燃就接到了鍾若萍打來的電話。電話裏,鍾若萍的聲音簡直是暴跳如雷。
“林星燃,你到底還想幹什麽?你的醜事都滿天飛了,你竟然還要霸著阿毓?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給他帶來了多大的影響?這難道就是你所謂的愛?你怎麽這麽自私?”
電話裏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彼時林星燃正靠在臥室的飄窗邊看書,不遠處鍾毓正坐在書桌前,伏案書寫病曆。
他瘦削頎長的身影被拉得很長。林星燃盯著他看,心口卻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是啊,這段時間,鍾毓為了她頂了多大的壓力。明明這不過是跟她有關的事,他沒有必要承受這些。
他不讓她過問,她便沒有再問,但被鍾若萍這麽一質問,心頭的愧疚如水般往上蔓延,她竟然不知道怎麽回答。
像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鍾毓忽然停下動作,回過頭,看向她。
“怎麽了?”他的眼中盛著溫涼的笑意,和他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對視,林星燃的心卻狠狠地跳了一下。
電話裏,鍾若萍的聲音還在繼續:“林星燃,你到底聽到了沒有?我見過不要臉的女人就是沒見過你這麽不要臉的,你要是還要繼續恬不知恥地貼著阿毓,我一定會讓你……”
鍾若萍的話還沒說完,就戛然而止。
鍾毓冷著臉走到她身邊,直接把她的手機摁了掛斷。
“以後這種電話沒有必要接。”他直視著她,眸色深沉。
林星燃揚起小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故作輕鬆的說道:“我沒開免提啊,這聲音這麽大,你隔那麽遠都聽見了?”
鍾毓隻是定定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林星燃也收斂了笑容,聲音清淺了幾分:“這幾天你很辛苦對吧?”
“嗯,是挺辛苦的。”鍾毓點了點頭,林星燃的眸色黯了黯,果然是這樣……
“所以我想休幾天假,”卻沒料到他很快就把話接了下來,語調微揚:“我們出去度假,如何?”
“嗯?”轉折來的猝不及防,林星燃甚至有點沒反應過來。
“別管這些事,我們出去好好放鬆一下。”鍾毓走到林星燃的身邊,伸手在女孩的頭頂揉了揉,動作溫柔又寵溺。
“把這些不開心的事暫時都放下。”
一開始林星燃是想拒絕的,畢竟在這種時候出去旅遊,隻能給鍾毓徒增非議,不過男人顯然沒打算跟她商量,提出這個建議的第二天,她的行李就已經被收拾了。
鍾毓拿著兩張機票,把她從被窩裏抱了出來,一路拖上了飛機。
請了一周的假,也足夠兩人去國外玩一圈。
在飛機上她看著鍾毓打開的導航路線,修長的手指按著鍵,時不時地做一下標記,神情認真而專注。
湊過去看了一下,林星燃表情有些驚訝:“你要去F國?”
“不想去嗎?”
鍾毓側過眼眸,眸色溫柔:“F國有世界上最漂亮的薰衣草花海,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你很喜歡薰衣草。”
聞言,林星燃有幾分怔忪,旋即又反應了過來。
畢業晚會的時候,她們同係的所有同學一起吃了一頓散夥飯。
鍾間,眾心捧月的校花巧笑倩兮的跟大家宣布自己的好消息,說決定跟未婚夫去F國度蜜月,引得眾人紛紛咋舌,好生羨慕。
他們這些普通人家的孩子畢業就得奔生活,不是去醫院實習就是得另謀出路,可校花到底不同,畢業就結婚,還是嫁入豪門,優渥的生活來得簡直不要太輕鬆。
“你們現在去正好趕得上薰衣草花海,據說那裏每年六月都會舉行盛大的慶祝儀式。”林星燃好心建議,可校花卻和周圍的幾個女生迅速交換了神色。
一隻手撐住下巴,眼睛盯牢了林星燃,雖然臉上掛著笑,但是揶揄的語氣讓大家都低頭笑了起來,“林星燃,難不成,你去過?”
“……”林星燃薄唇輕抿,淡淡笑了笑後放下手中的筷子,“沒有,隻不過我很喜歡薰衣草,所以會特別留意而已。”
“哦,我就說嘛,整天在外麵打工的林星燃連機票錢都付不起,怎麽可能真的去過。”
“林星燃,你要是沒去過就不要隨便給別人建議,太不負責了。”
林星燃聽了不怒反笑,隻是起身拉開椅子,借口自己吃飽還有事先走了,可是沒有一個同學多看她一眼,更別說挽留了。
隻是這件事,鍾毓又是怎麽知道的?看來,他對她的關心和好奇遠遠超過了她的想象。
炙熱的毓光灑滿這片浪漫的土地,鍾毓緊緊牽著林星燃的手,側頭一本正經的囑咐她,“抓緊喔,在F國,獨身女性可是會被隨時求婚的。”
看著鍾毓挑起一邊的眉毛,一雙墨眸盛滿毓光的樣子,林星燃低頭,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
到達鍾毓預定好的莊園時,正是下午,湛藍純澈的天空下,一片看不到邊際的紫色花海正燦爛又肆意的綻放,整個莊園都彌漫著薰衣草的香氣。
莊園的主人迎出來,對著他們兩人又是擁抱又是貼麵禮,還衝著鍾毓豎起大拇指,冒出了一句中文,“你太太,真漂亮!”
聽到“太太”二字,鍾子緊握著林星燃的手不無得意的笑了起來,而林星燃低頭抿著雙唇羞赧起來,臉上立刻飛來兩朵緋紅的雲霞。
這般模樣看在鍾毓眼裏又是一陣心動。
一連幾日,他們都一直呆在莊園裏,花海邊的搖椅他們一坐就是一下午,兩人一邊品嚐著醇香的桃紅葡萄酒,一邊欣賞著花田。
空氣裏的花香混合著酒香,看著天上雲卷雲舒,鍾毓已經不止一次的征詢著林星燃的意見,“星燃,要不我們就在這裏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