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傾,你怎麽這麽不聽話呢!”母親望著她,眼中滿是失望。
前些日子父親官場上打官司敗了,現在的家境越來越不如從前了,沒那麽多錢供她上學用。
她這一年來勤工儉學賺的錢也隻能支付得起住宿費,學費一萬塊錢,她該怎麽湊。
她之前發誓過,隻要上了戲劇學院就不會向家裏要一分錢。
暑假的兩個月,她出去打工,最少隻能賺四千多,剩餘的那六千塊錢對她來說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媽,我想為我自己活一次,不想再聽從你們的安排了。”
“滾!你給我滾出林家,以後別說我有你這麽個敗家的女兒!”父親的一聲怒吼,嚇得林時傾身體一顫。
她早就該知道自己選擇了這條路家裏會是這副模樣的。
“老林,你這說的都是什麽話!何必那麽絕情呢!”母親扭過頭和父親叫板。
家裏的經濟情況不容樂觀,她不想讓自己成為整個家的負擔,更不想在逢年過節的時候被親戚指點說她是個不懂事的孩子。
“我走就行了。”林時傾低頭弱弱的說下這句話。
“走!現在就給我走!以後你是死是活與我林家再無瓜葛!”
林時傾不敢看父親,隻好低頭一聲不吭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客廳裏母親和父親吵架的聲音很聒噪,擾的林時傾心裏更煩躁了。
一一收拾了自己必須要帶走的東西後,林時傾拖著行李箱不顧母親的阻攔硬是離開了家。
這天大地大,林時傾第一次感覺沒有了自己的容身之處。
李炎之家的那棟房子已經賠給王亦澤家當成精神損失費了,天台那處小屋還是自己家的歸屬,更何況現在那裏麵什麽都沒有了。
所有和李炎之有關的東西都沒有了。
在炎熱的夏天,林時傾身上隻帶了那兩千多塊錢,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現在手裏的錢是不能動的。
短時間內林時傾也想不到該去那裏找一份工作。
“林時傾。”吳勻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她當時想都沒想趕緊背過身,拖著行李箱在街邊跑了起來。
吳勻騎著摩托車,一分鍾不到就擋在了她的麵前。
“你怎麽了?”他開口問她。
林時傾隻是低著頭,沒有說話,手緊握著行李箱拖杆。
吳勻看了看她手中的行李箱,又看著她低著頭不抬起來,心裏有些了然。
大抵是遇到難處了,不願被熟人看到自己狼狽不堪的模樣。
“上來吧。”吳勻停下車,從她手中接過行李箱,綁在自己摩托車前的一處空隙裏。
林時傾恍然抬頭看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對他說些什麽。
“我答應了老李要照顧好你,怎麽能看著你這樣委屈。”吳勻輕輕的笑了。
林時傾隻是望著他,看著他有些疲憊的笑容,心裏一疼。
他說李炎之拖他照顧自己。
吳勻是李炎之在她身邊留下的最後一抹溫柔。
“謝……謝。”她小聲的道謝。
吳勻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雙眸突然有些濕潤。
他該怎麽做才能做到像李炎之那樣照顧好林時傾。
他該怎麽做才能照顧好李炎之的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