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之勾了勾嘴角,轉頭看向身後站著的那個男孩子。

男孩帶著耳釘,臉上爆痘,皮膚黝黑,一臉挑釁的看著李炎之。

“艸!”李炎之一拳砸在男孩的鼻子上。

男孩後仰的退後了幾步,糊了一臉鼻血。

“李炎之你大爺!”男孩捂住冒血的鼻子,指著李炎之罵了一句。

李炎之輕笑。

哦——原來他認識自己啊。

李炎之衝那個“黑肥仔”勾了勾手指,嘴角諷刺:“來啊?”

“黑肥仔”甩了手鼻血,大叫一聲握著拳頭衝了上去。

李炎之右手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身邊一拉,抬腿一個膝蓋頂在他的下·腹,左手一個巴掌甩在他的腦袋上,右手一用力,推他摔地上。

反應真慢。

李炎之居高臨下的藐視摔在地上捂住下·腹的“黑肥仔”,笑了笑。

格外的囂張。

垂眸看到自己白色T恤衫肩膀上“黑肥仔”的鼻血,心裏煩躁起來。

他極其討厭別人的血沾染在自己身上。

特別肮髒,小家夥看到會害怕。

“下次挑釁我去街上問問再來,別不動腦子。”李炎之脫下T恤扔在他臉上。

“摔碎的兩箱啤酒錢記得給!”李炎之瞥了地上痛苦著捂著自己大兄弟的“黑肥仔”,一臉不屑的去搬下一批貨。

某天林時傾下午放學推開李炎之家的門,發現他舉著胳膊肘小心翼翼的給自己上碘伏。

他的顴骨上貼了個創口貼,胳膊大麵積擦傷。

“怎麽了?你跟別人的打架了?”林時傾丟下書包,走過去拿過李炎之手上的棉簽,為他上藥。

“沒。摔了一下。”李炎之回應。

消毒,上藥粉,貼紗布,林時傾熟練度僅次於小A和吳勻。

起初十五歲李炎之打架受傷第一次出很多血時,林時傾的眼淚啪嗒啪嗒的掉,小手顫抖的為李炎之上藥,弄的李炎之忍痛了許久。

“怎麽止不住血……為什麽……”那時林時傾的小手按壓住李炎之冒血的小腿,眼中滿是恐懼。

她害怕。

手軟腿也軟。

她從最初的雙手顫抖到害怕,到現在見血都沒什麽過多情緒波動的林時傾。

這是李炎之教會她的“臨危不亂”。

也磨得她沒了脾氣。

“時傾!”一道聲音叫住獨自一人背著書包回家的少女。

附近差不多沒有二高的學生了,林時傾順著聲源望去,看到路對麵的李炎之。

他靠在一輛黑色錚亮的摩托車邊,手裏提著一個頭盔,車上還放了一個頭盔。

他嘴角上揚的弧度格外的美好。

像極了孩童時期還幹淨如雪的李炎之。

路上的車呼嘯而過,淹沒了李炎之的那句話。

林時傾隻看到他張了張嘴,卻什麽都沒聽到。

李炎之揚著嘴角的笑,對馬路對麵的她說:“你看啊,你想要的我都給的了。”

所以,你為什麽還要喜歡別人呢?

李炎之不願意再自甘墮落下去。

他不願意繼續爛在這裏。

他想努力努力,把林時傾送出去,有朝一日,爭取自己也能逃離這裏。

去她身邊。

去有林時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