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榮書璽哭累了睡著了後,林時傾才抹了把自己臉上的淚悄悄的出了門。
她得到了榮書璽,本應高興的,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卻前所未有的悲傷。
這種悲傷足夠淹沒了她年少時丟掉人生中第一條手織圍巾那天的悲傷,也足夠淹沒了在學校休息室門口看到榮書璽親吻雲葉箏時的悲傷。
好想找個肩膀依靠一下。
雲葉箏聽到敲門聲打開房間門的時候,林時傾眼圈紅紅的,懷裏抱著一箱啤酒。
“能聊聊嗎?”林時傾看著她,突然像是找到了可以躲避片刻的避風港,心裏委屈了一下。
雲葉箏看著她,心裏猛的一疼。
她記憶中情緒很少有波動的時傾哭過了。
雲葉箏接過林時傾懷裏的那箱啤酒,側身示意她進來。
兩個人沉默無交談。
林時傾摘掉圍巾,脫下來棉服,一句話也不說,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雲葉箏從沒見過。
很想問她怎麽了,可是話到嘴邊,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好像是兩個人許久未曾這般獨處反倒生疏了好多。
林時傾打開那箱啤酒,拿出來兩瓶,用起子打開,遞給了雲葉箏一瓶。
“我不喝酒。”雲葉箏開口。
林時傾愣了一下,扶額輕笑,格外的失落。
大學畢業那晚雲葉箏嚷嚷的要把全班都喝趴下,結果她自己反倒酒過三巡撐不住的倒在了她身邊,嘴裏咕咕囔囔的說著胡話。
“啊,我忘了你酒量不行。”林時傾正準備把給雲葉箏的那瓶酒拿過來,可誰知道她句話剛落,雲葉箏就拿起茶幾上那瓶啤酒仰著頭一股腦的往嘴裏灌。
林時傾有那麽一瞬間的驚愕,隨後又低頭下了頭,把湧上來的眼淚給憋了回去。
雲葉箏在跟她賭氣。
看著雲葉箏賭氣般的喝完了一整瓶酒,把酒瓶子重重的放在了茶幾上,抬頭看著她。
像是在證明自己。
雲葉箏這副模樣略有些孩子氣,林時傾笑了。
她笑的落魄,嘴角的梨渦不溫柔也不甜了。
“你知道嗎?”林時傾看著她,原本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淚在這一刻又湧了上來。
好像麵對雲葉箏,她總是像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樹洞裏,因為溫暖,所以沒有任何防備,情緒總是不受控製。
“就在二十分鍾前,榮書璽哭的那麽難受,他一遍一遍的叫我的名字,問我你為什麽不喜歡他了。”
視線模糊中,她看到雲葉箏臉上的閃過的驚訝。
“你知道他後來說什麽嗎?”林時傾往自己嘴裏灌了口酒,吸了吸鼻子,“他說我們在一起吧。”
說到這裏,林時傾又忍不住輕笑。
眼淚再也抑製不住的掉落了下來。
想想剛才榮書璽的那句話,那個溫柔的吻,林時傾就覺得諷刺極了。
看著林時傾突然落了淚,雲葉箏心裏一緊。
她虧欠林時傾。
她虧欠林時傾一段戀情。
年少時明明知道林時傾喜歡榮書璽,卻還是裝作看不到她小心翼翼的心思和她說著榮書璽的事情。
“我本來應該高興才對的啊……”林時傾的聲音不自覺的哽咽起來,隱隱有些變聲。
“可是我一想到他是賭氣才說的這句話,我就心裏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