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鏈斷開的那一刻李炎之心裏咯噔了一下。

李炎之看著周圍翻新了的建築,路還是七年前的路,街邊的一切都變了。

隻是不知道之前他帶著林時傾去的那片向日花田還在不在了。

吳勻開著車,見李炎之想著事情,雖然知道這樣很不好,但是還是想把林時傾的事說給他。

這樣他有了預防針,林時傾親口跟他說的時候他也不至於被當機敲了那麽一榔頭。

“老李,”吳勻偏頭看了看他,“如果,我是說如果啊,榮書璽跟時傾在一起了,你怎麽辦?”

李炎之看著他突然愣了愣。

這件事他現在還真沒有想過。

年少時想過一次,覺得如果有那一天的話,自己應該很崩潰很崩潰吧。

至於崩潰成什麽樣子,李炎之沒有想過。

李炎之搖了搖頭:“不知道,沒有發生的事,想他幹什麽?”

吳勻輕輕歎了口氣。

李炎之向來這樣,雖然有些事他提前想過,也不過是個想了個大概,更深入的從不深想,像是提前再給自己打預防針一樣。

實質上是李炎之害怕,怕想的事情後來沒有發生,怕想的事情後來發生了。

小學那會父母出了車禍,他在學校聽到通知隨著姑姑趕往醫院的路上他想了很多。

他怕自己的爸爸媽媽離開了自己,心裏默默地祈禱著千萬不要出事,那一刻,他從來沒有那麽虔誠的求過神。

後來心裏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成了父母雙亡的孤兒,一個人跪在靈堂把嗓子都哭啞了。

現如今他已經不記得父母的模樣了,小時候爸媽對他的疼愛好像就是上輩子發生的事情,模糊的不能再模糊。

對於剛才吳勻說的那件事,他是不敢想。

“萬一它發生了呢?”吳勻說。

李炎之想了想,最後隻說了“不知道”這三個字。

他的確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

他隻知道隻要林時傾是開心的,什麽都好說。

吳勻那李炎之沒辦法。

畢竟李炎之事事都以林時傾開心為重,從來不考慮自己開不開心。

吳勻伸出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真有這件事,我希望你能做讓你自己開心的事。”

“讓我開心?”李炎之不可一世的笑了,“讓我開心就是把時傾給搶過來,這個惡人我有膽做卻做不了。”

他的本心不允許自己做出這種傷害林時傾的事情。

“隻要你不後悔,我可以幫你搶。”吳勻調侃他。

李炎之隨意的擺了擺手:“算了,我肯定會後悔。”

還是悔的腸子都青的那種。

小A的婚房在一座普通的小區裏,剛停下車就看到小A裹得像個粽子一樣的站在小區門口向他們揮手。

小A沒了多年前的痞子氣,看起來也像是一位成熟的男人了。

笑起來的時候卻還是帶著少年氣。

當年他們三個人當中,隻有小A是單純的叛逆,不像吳勻跟父親的故意作對,也不像李炎之的自我保護。

現在他們三個人,恐怕就隻有小A過得最是自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