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時傾終究是來晚了一步。

她本想著坐最快的一班航機到北京,聯係上榮書璽後陪著他一起去醫院看看雲葉箏的情況的。

可偏偏他的電話打不通,發的所有信息都像石沉大海一樣的沒有回應。

她想,可能是榮書璽太著急了,所以沒時間看手機,也沒時間回複她。

聯係不上榮書璽,林時傾自己一個人下了飛機就趕到雲葉箏所在的那家醫院門口時,就看到榮書璽從裏麵走了出來。

有些失魂落魄。

那一刻林時傾就知道,他可能碰見了王景瑜,看到那個男人盡心盡力的照顧雲葉箏,心裏難受了吧。

“榮書璽……”林時傾看著他,隱隱有些心疼。

榮書璽看向她,眼中沒有光,昏昏沉沉的像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隻不過那頹廢的氣息隻是片刻的。

“時傾……”他上前一步走向她,自然而然的牽起她的手,卻在下一秒衝她微微一笑,“她沒什麽事,我們回去吧……”

林時傾望著他,想開口安慰他,卻又不知道自己能說些什麽。

北京的冬天比上海冷多了,榮書璽的手冰涼,碰到她手指的那一刻林時傾的手也沒了溫熱。

他緊握著她的手,冰冷而沒有感情。

像是一個落魄的孩子,找到了一個休息的地方微微依靠一下。

榮書璽沒了笑,眼中像是封了一層寒冰。

林時傾不知道他都看到了些什麽,隻知道榮書璽他的心髒冰封了。

突然感覺……榮書璽的心髒好像再也不會為誰而跳動了。

他剛才笑的好牽強。

她知道榮書璽的心裏沒有她,對她好隻不過是愧疚罷了。

“確定不再去看看嗎?”離開醫院之際,林時傾停下了腳步。

如果他放不下心,她願意陪著他再進去一趟。

至少不會讓他一個人去麵對他不想接受的現實而自己一個人傷心難過。

林時傾不喜歡榮書璽這個樣子。

她心中的榮書璽正直向上,像是披著光的小王子一樣,永遠不會失去臉上的笑容。

榮書璽回頭看向她,伸出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不了。”

林時傾的眸子暗淡了。

榮書璽的目光看向遠方。

在聽說雲葉箏出事的時候他慌慌張張的請了假從上海跑到北京來。

他心裏緊張她。

卻在買了果籃準備敲響雲葉箏的病房門是透過那一小節玻璃窗看到了抱著雲葉箏的王景瑜。

那一刻榮書璽就知道自己不應該出現了。

以後都不應該出現了。

看到她現在有人細心的照顧,有人給她溫暖,他就放心了。

他承認自己這輩子都比不過王景瑜了。

從多年前雲葉箏命在旦夕他卻躲在國外沒臉見她的時候他就已經輸了。

他是該放下她了。

“時傾,你覺得我們能在一起多久?”榮書璽突然開口問她。

“我……不知道。”林時傾低頭,不敢看他。

榮書璽所問的,正是她害怕的事情。

榮書璽看著她低著頭,心裏有些難受。

他能跟林時傾在一起,大概就是愧疚吧,並非喜歡。

因為雲葉箏的那句“珍惜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