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並沒有憤怒,隻是疼惜她。
她的事情王景明聽說了,雖然討厭王景瑜的奸詐,但是他卻沒有生氣。
在婚約轉移到王景瑜身上的那一刻,王景明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突然有些釋然。
他一直以為是因為這門婚約所以林時傾才對他有隔閡。
雖然他清楚的知道林時傾是真的不喜歡他,但按他們兩個人的矯情,也不會這麽多年還有一絲隔閡。
林時傾懂得避嫌。
王景明則是怕林時傾聽到了別人的流言蜚語而亂想。
他想招搖過市的把林時傾帶在自己身邊,向全世界的人說這是他喜歡的女孩子。
介於身份,他始終克製。
“對不起。”林時傾的聲音柔弱,帶了些哭腔。
王景明心裏一疼,扯了一下拉著她的手,把她帶進自己懷裏。
突然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林時傾一愣。
讓她更感動的卻是王景明的另一句話。
“我不怨你。”
他怎麽舍得怨她?
他的女孩受苦他竟然全然不知,他該怨他自己才對。
忙著工作忘了打聽林時傾的近況。
其實讓他放心的,應該是李炎之當時在她身邊才對。
林時傾的聲音悶在他懷裏。
“王景明,我是不是病的無可救藥了……”
“為什麽全世界的人都好好的,就我不好……”
林時傾太害怕各種突發的情緒了。
隻要一句話,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她隨時都可能爆發。
這種自己克製不住的感覺,讓林時傾感到孤立無援。
王景明是一直都知道她的病的,知道林時傾的難受。
他隻能陪著她,抱著她,卻什麽都做不了。
“時傾。”他抱著她,一遍又一遍的喚她名字,一聲比一聲溫柔。
“別害怕,所有的一切都會過去的,你也會好的。”
“相信我。”
各種的勸解對林時傾並沒有任何作用,她仍是撲在他懷裏哭的像個孩子。
有了依靠和信任的人,她所有的情緒都繃不住。
悲傷的,高興的,沉悶的,怨恨的……
冬夜裏的林時傾哭的凶狠,絲毫沒有感覺到一絲的冷。
“我有些時候一直覺得我已經死掉了。”
“我總覺得我隻是一具屍.體,在這個世界上行屍走肉的活著,帶著虛偽的笑,維持著溫柔的人設,看似風光無限……”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是最不堪的。”
王景明搖頭,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否認她的話:“不,時傾,你不是。”
“這個世界上隻要還有人愛著你,記著你,你就不是一具行屍走肉。”
書上說人有三次死亡。
心髒停止,下葬於地,還有最後一個記著你的人也忘記你。
林時傾三樣中沒有占上任何一樣。
王景明堅信,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忘了林時傾,他也絕對是最後一個記著她的人。
他的月光不應該被他遺忘。
上至九天攬月,下至五洋捉鱉,王景明永遠不會忘記她。
“林時傾,我最愛你了。”
王景明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他的聲音在她崩潰的哭聲中突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