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不要自己偷偷加大用藥劑量了,可以多出去走走散散心。”
心理醫生給了林時傾建議。
淩靈之前也說過讓她不要依賴藥物。
林時傾並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能好。
最起碼短期內她是好不了。
內心敏感,情緒容易波動,也不受她的控製。
“兩周後再過來看看吧,要是實在難受,你可以打我電話。”
“好,謝謝齊醫生。”林時傾起身道了謝。
王景明在谘詢室外邊等著她。
“好了?”見她推門出來,王景明迎上去問。
“嗯,齊醫生說我比前幾天好些了。”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王景明看著她,伸手扯了一下她的嘴角:“在我麵前你不用這樣。”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做你自己。”
他一向不喜歡林時傾這副模樣的對他笑。
林時傾總以為自己笑的很自然,實則不然,在王景明眼裏,她就是不快樂。
對他笑也是想讓他放心。
變相的在表示自己很好,很開心。
這樣的林時傾,王景明喜歡不起來。
許是習慣了偽裝,林時傾倒是覺得沒什麽不舒服的。
“時傾,我是你信任的人吧?”
“嗯。”
“那你信我就不要在我麵前偽裝自己的情緒。”王景明陪著她走步梯下樓,“你做你自己,不需要對任何人偽裝。”
林時傾卻低頭淺笑了一下。
有些淒涼。
“我自己?”
“我好像找不到自己了,好像從一開始就丟了。”
什麽時候丟了的呢?
年少時做人生的第一次大抉擇選擇跟著榮書璽的步伐時就丟了。
然後她的一生都在丟失。
學表演,後來進軍演藝圈,從一開始,就不是林時傾想放棄就能放棄的了。
後來的她到底為什麽而活呢?
為整個破敗的家。
王景明卻一把拉住她的手,怕她繼續想不好的事情:“丟了就找回來,我陪著你。”
林時傾抬頭看他,終於笑了。
“要是找不回來呢?”
“找不回來我就也把我自己丟了。”他這話難免太孩子氣,“在這個你感覺到孤立無援的世界裏陪著你。”
王景明總是這樣。
都三十歲的成熟男人了,總是會在她麵前說孩子氣的話。
許是為了襯“沈臻”這個名字。
這次不是至臻的“臻”了,而是林時傾一開始猜的那個天真的“真”。
“你其實也不用這樣陪著我的。”他總是遷就她,總是讓她想起李炎之。
年少時的天台,夜晚明亮的星,兩個十幾歲的少年坐在一起,李炎之說要守護她。
他說要護她周全。
他說要是喜歡那個男孩就放心去追。
他說你要快樂。
他說會永遠陪著她。
他還說,他隻剩下她了。
滾燙卻又冰涼的淚水滴落在頸窩裏的感覺還很熟悉。
這麽多年過去了,林時傾還記得。
“你也要有你自己的生活,工作,休息,家人等等。”林時傾看著王景明,輕輕的呼了口氣,“你要是隻陪著我,你會累的。”
“不會。”王景明否認她的話,“你屬於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