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宴會上林時傾並沒有機會跟雲葉箏說上話。
沒能跟她親口說一句“對不起”。
不過能見到她林時傾就已經很滿足了。
她向來不是一個貪心的人。
可林時傾的一生卻從來沒有順遂過。
林子軒終究是一個蛀蟲。
說好的改邪歸正,卻因為控製不住自己的賭癮,又踏進了賭場醉生夢死。
“時傾,你得管管他啊,不能再讓他給你闖出一堆禍事來了。”母親的電話裏說的很倉促。
林時傾好不容易輕鬆了一段日子,被母親打過來的這個電話又揪緊了心。
接到電話時是拍攝完雜誌安娜準備給她放兩三天假的那晚。
林時傾心裏突然竄出來的怨氣把她自己給嚇了一跳。
她真的是受夠了這個她怎麽拉也拉不起來的家了。
本以為那個人走了以後林子軒受到了教訓也不會再這麽執迷不悟下去了。
可是林時傾終究是太信任林子軒說的屁話了。
林時傾咬了咬牙,想了片刻:“媽,我要把他送走。”
“送走?”母親不懂她說什麽,隻是隔著電話也感覺到了林時傾的怒氣。
“把他送進牢裏,讓他好好的受受苦,讓他好好的長長記性。”林時傾手裏緊緊的握著玻璃杯,眼中帶著淡淡的怒氣,臉上卻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
“你瘋了?那是你哥哥!”母親突然一愣怔。
她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不爭氣,是個混蛋玩意兒,但畢竟是她生下來的,手心手背都是肉。
林時傾卻比任何一次遇到事情都要冷靜。
“我沒瘋。”她語氣強硬了些,“那他既然非要這樣執迷不悟下去,我也沒辦法。”
“媽,我不想再像以前一樣過得那麽累,被這一家子人吸血到我活不下去了!”
“我想過我自己的生活就那麽難嗎!”
是啊,她隻是想過自己的生活,就真的這麽難嗎?
她不是一台ATM機,她是一個人,有溫度,有心跳,有感情的一個人。
她以後再也不想為誰而活,隻想為她自己而活。
為什麽偏偏就在她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林子軒又要去賭錢,又要沒完沒了的向她伸手要錢。
“媽,你糊塗了那麽久,難道還不明白嗎?林子軒和那個人就是打不死的,不讓他受點苦他是不會改的。”
“林時傾!我看你才糊塗,那有送自己哥哥進牢裏的!”
林時傾盯著手裏握著的玻璃杯,聽到母親這句話忽而覺得心涼透了。
原來這一家人真的不待見她。
母親說著心疼她,愛她,理解她,到頭來還是比不上一個林子軒。
那一家的人,沒有一個人真的理解她,懂她的痛苦。
當初的道德綁架一直沿用至今還想著用血緣拴住她。
可林時傾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會心軟的小孩子了。
“媽,我給你兩個選擇。”
“一,賭博這種事本就是犯罪的,送林子軒去牢裏受幾年洗禮放他出來我們還是一家人,我還會供給你們的生活。”
“二,我和你們林家斷絕所有的關係,以後你有你的寶貝兒子,我隻過著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