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之自一個多月前回來後再也沒去過國外。
他一直在吳勻家住著,誰也沒說。
要不是林時傾打電話,根本就不知道他一直沒走。
那天晚上過後兩個人心裏都有氣一直不聯係,本來林時傾主動給他打電話讓李炎之心裏雀躍了一下。
但是又想到網上說的那些,說林時傾跟王景明要結婚的事情,他心裏就又不好受起來。
他是一個男人,得不到自己喜歡的女人,他怎麽會甘心。
可他與別人不同,隻因那個人是林時傾,是他的光,所以她所做的一切他都會原諒。
說是原諒,不如說是妥協。
“喂。”李炎之還是接聽了電話。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心情忐忑。
“喂,好久不見。”林時傾隻是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
李炎之在吳勻的酒吧裏看著白天並沒有多少人的空間,整個空間都掃邊了,還是沒能發現林時傾的身影。
突然目光一撇在玻璃門外,李炎之目光又匆匆掃走,愣了一秒才把目光又看向門外。
玻璃門外林時傾戴著口罩,穿了一襲白色的連衣裙站在那裏手裏拿著手機看著他。
李炎之在那一刻心跳慢了一拍。
難得這麽多年過去了自己的心髒還能因為林時傾如此炙熱的跳動著,像是十幾歲時突然察覺到自己喜歡林時傾時那樣的心跳猛烈。
李炎之隻是呆呆的看著她,一時間手裏握著手機不說話。
可能是因為她要結婚了,要徹徹底底的屬於其他男人了,他再也沒辦法光明正大的守著她,護著她了,他頭一次那麽的想念她。
想的要瘋掉的那種。
“呆子,說話。”林時傾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李炎之這才慌張的收回神,應了聲:“聽著呢。”
“李炎之。”她望著酒吧裏的那個人,眼中的溫柔溢了出來。
“我在。”他回應她。
“我要結婚了。”
李炎之雖然早就知道,但聽到她親口說出來,心裏仍是猛烈的疼了一下,這一疼,疼的他眼淚都出來了。
“我知道。”
“李炎之。”她的聲音依舊輕柔,“我沒有親人了。”
他們隻是隔著那段距離,隔著酒吧裏布局的桌椅和舞池,隔著那扇玻璃門,就這麽靜靜地望著。
“我知道。”他的這三個字,格外的沉重。
隱隱猜出來林時傾要幹什麽了。
“我……我想,讓你送我出嫁。”林時傾眼前的視線突然模糊了,連她自己也覺得這句話對李炎之來說太過於殘忍了。
“我想讓你親自把我送到我丈夫手裏。”
她說的是“丈夫”,不是“王景明”。
李炎之知道她話中的每一個字的含義。
林時傾還在掙紮。
婚禮這是她最後的掙紮。
不然以王景明家的實力,隻要她想結婚,何必等到一個月後。
李炎之在聽完她說這句話後,眼淚是忍不住的落了。
很想背過身躲著她偷偷哭,可是他又想拚了命的睜大眼睛看看她。
這是他最後一次如此的正大光明的盯著她看了,以後他要是這樣做,就是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