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
林時傾不是那種喜歡刁難人的,看著那位工作人員有些著急,隻好跟著她下樓。
剛出了化妝室,聽到了旋轉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林時傾趕緊提著裙擺踩著高跟鞋快步跑了過去。
迎麵上來的隻是一個工作人員,看著林時傾和另一個負責過來引路的工作人員正要下來,鬆了口氣:“時間快到了,林小姐快下去吧。”
林時傾的那顆心終究是落了下來。
之前在化妝室等她的那位工作人員對剛過來的那個人說:“你快去女方的邀請人裏請一位親人過來送林小姐進會場。”
那個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剛跑來,林時傾就叫住了他:“你別去!我不用別人送了。”
都這個時候了,李炎之還沒來。
林時傾比任何人都清楚。
李炎之他不回來了。
騙子!壞蛋!
說好的要親手把他交給王景明的,說好的送她出嫁的,為什麽不來。
林時傾眼眶紅了起來。
她站在門前,隻剩最後十幾秒的時間了。
隻要這十幾秒一過,她就必須要推開這扇門,走上紅毯,走向王景明。
這十幾秒一過,她就徹徹底底是別人的妻子了。
李炎之這個混蛋。
不是最要緊她了嗎,不是最寶貝她了嗎,她都要成為別人的妻子了,他怎麽還不來。
林時傾低著頭,努力的把眼淚給憋回去。
那扇門裏傳來主持人的聲音:“下麵,掌聲邀請我們美麗的新娘林小姐出場!”
林時傾隻是愣愣的站在那裏,低著頭,心裏還在期待著下一秒李炎之就會氣喘籲籲的跑過來,說:“對不起,來晚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
二十秒,二十一秒。
他還是沒來。
“林小姐。”工作人員有些為難的提醒了一下。
“再等等,他一定會來的。”
那扇門裏的掌聲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了,還是沒能迎來林時傾的進場。
王景明站在紅毯的盡頭,心裏突然疼了一下。
“林小姐,不能再等了。”
騙子!
林時傾撇了撇嘴,重重的鬆了口氣:“好,不等了。”
她伸手把頭紗給蓋在自己的頭上。
“我幫您推門。”工作人員說著,就要伸手去碰那扇門。
“不用了,我親自來。”林時傾抬起頭,露出一個漂亮的笑容。
在那扇門裏的掌聲快要停下來,所有人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林時傾用力推開了那扇門。
整個世界突然明亮了起來。
婚禮上的記者不少,她一出來各種閃光燈都聚集在她身上。
林時傾帶著淡淡的笑意,溫柔漫至全身。
王景明在她出來的那一刻,心髒再次猛烈的跳動了起來。
隔著一層白色的頭紗在眼前,林時傾大致掃了整個會場。
沒有榮書璽。
嗬。
她真的是太慘了。
說好送她出嫁的人沒來,她特別特別想要他來參加婚禮的人也沒來。
看著林時傾一個人進來,整個會場的人小聲議論了幾句。
林時傾清楚的看到,王景明眼中也有一絲疑惑。
她在這個時候,一步一步的走向王景明的時候,在萬丈矚目的時候,特別特別想哭。
可她還得撐著這個並不能代表她心情的笑容走下去。
王景明看著她走到自己麵前,看的出來她的委屈,伸手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默默地給她傳遞力量。
說過了婚禮誓詞,交換過婚戒後,王景明終於可以親吻她了。
他心裏並不是那麽高興,因為林時傾委屈了。
王景明小心翼翼的掀開了她的頭紗,偏頭吻上她的嘴唇時,在眾人看不到的那一邊,伸手捧著她的臉,大拇指不動聲色的為她擦掉了左眼留到眼角的淚水。
他是溫柔的。
林時傾在那一刻,是感覺到溫暖的。
是王景明給她的溫暖。
隨著雲葉箏和淩靈去換迎客禮服的時候,化妝室的桌子上突然多了一束向日葵。
林時傾在看到那束向日葵時,心裏的最後一絲防線再也撐不住了。
他來過了。
她就知道他一定回來。
很可惜她沒能多等一會,等他過來送她,等他過來看看她穿婚紗的樣子。
林時傾的情緒在雲葉箏那裏看來莫名其妙,淩靈卻在看到那束向日葵的一瞬間就懂了。
她走過去,輕輕的拿起那束向日葵。
花束裏夾了一張賀卡。
是李炎之娟秀的字體。
願你。
隻有兩個字,連個署名都不給她留。
林時傾抱著那束向日葵,哭的淚流滿麵。
與此同時李炎之剛坐上了前往英國倫敦的飛機。
穿著婚紗的林時傾很漂亮。
是他曾經想過的模樣。
畢竟他的時傾是這個世界上最漂亮的女孩子。
飛機緩緩的起飛,李炎之看著窗外,看著這個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上海。
他終於要離開了。
時傾對不起。
沒能遵守約定去參加你的婚禮,但是我沒食言哦。
我親手把你交給王景明了。
林時傾。
願你今天開心,明天開心,每天都開心。
願你夢裏有星光,醒來有希望。
願你餘生常歡笑,別皺眉,別落淚。
願你一生平安。
願你……還能記得我。
“後來呢?後來那個人怎麽樣了?”一片向日葵裏,幾個金發碧眼的英國小孩子圍在一個男人身旁,坐在向日葵田的旁邊聽著男人講故事。
“後來,他從小守護的那個女孩不見了,他也再也沒有遇見過那種讓他心動的女孩。”男人說著,眼中的星又暗了幾分。
“It's a sad story.”一個英國男孩說。
男人對著那個男孩子笑了笑,不說話。
可有一個華裔小女孩突然開口:“我覺得這個故事好感人呢。”
“向日葵和太陽的故事。”
男人笑了笑:“對。”
是向日葵和太陽的故事。
是他年少時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