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整個大堂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一臉驚恐的麵麵相覷。

“家主,家主您說是誰害您!”

管事趴在楊嘯天身旁,大聲喊道。

此刻所有人都知道,楊嘯天的指認才是最重要的。

楊嘯天瞪大雙眼,雙目死死盯著楊昭明。

楊昭明低著頭,頭上滴出絲絲細汗。

此刻的他,距離死亡隻有一步之遙。

這種麵對死亡的恐懼,讓他一時間也顧不得為何自己的酒裏也有毒了。

楊嘯天雙目盯著楊昭明,旋即緩緩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指向了遠處,一個雜役的身上。

他是負責從廚房運送酒瓶來到大堂的。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說,誰是主謀?”

人群中有人厲聲吼道。

那雜役顫顫巍巍的說不出話來,他哪裏知道什麽主謀。

他隻能顫抖著身軀,帶著哭腔道:

“諸位大人,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楊昭明意識到自己此刻不能再沉默了,他站出來,緩緩開口道:

“剛剛父親喝的那杯,本來是我的酒。”

此話一出,加上楊嘯天先前的指認,幾乎瞬間洗刷了楊昭明的嫌疑。

“那家主這杯呢?”

管事恭敬的看了一眼楊昭明,得到後者允許後,將另一杯酒拿起來。

隨後放上一枚銀針,片刻後他驚呼道:

“這杯酒也有毒!”

“此人……是要滅我楊家滿門啊。”

楊昭明冷著臉說道。

他一邊說著,目光又看向月靈。

他猜測自己那杯毒酒,多半就是月靈搞的。

不過眼下不是追究這件事的時候,盡快將毒酒案了結才是最重要的。

“說,你背後的主謀是誰?如此恨楊家人!”

幾個楊家的護衛將那雜役按倒在地上,質問道。

就在這時,遠處的人群裏,突然傳來一個喊聲:

“是我。”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過去。

站出來承認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一身破舊的衣服,頭上長滿了白發,看的蒼老又落魄。

但楊昭明還是第一眼認出了麵前的人,不正是那天他在碼頭遇到的趙元嗎?

趙元走上前去,麵色平靜道:

“楊家人聽信女子讒言,將我從一個管事貶至雜役,這個仇我日夜難忘,今日終於得以報仇。”

他頓了頓,看向楊昭明,用略帶遺憾的語氣說道:

“可惜沒有殺了你這個畜生。”

“放肆!”

一旁的管事大怒,為了表忠心,他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將趙元臉上扇的鮮血直流。

楊昭明站在原地,隻覺思緒異常混亂。

是趙元下的毒?可他一個普通人下的毒藥,沒道理能躲過楊嘯天的眼睛。

況且他為何要承認嗎?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讓我來處置他。”

楊昭明緩緩開口。

如今楊嘯天已死,他的話就是聖旨。

楊家的下人自然不敢違背,恭敬的看著楊昭明走上前去。

楊昭明盯著趙元,將他拽了起來,隨後往偏殿拽去。

“陳管事,替我控製這裏。”

楊昭明臨走前不忘吩咐管事,月靈如今已經信不過了,陳管事反倒靠譜些。

到了偏殿,楊昭明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你……你發現了什麽?”

趙元盯著楊昭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低聲笑道:

“在碼頭那天我能認出來您,如今一樣也可以。”

楊昭明一愣,他沒想到趙元竟然會對自己如此熟悉。

“所以,你是故意幫我的?為什麽?”

趙元緩緩開口道:

“那天在碼頭,您還記得您給我渡來的那團靈氣嗎?”

此話一出,楊昭明身體一顫。

那天的一個小善舉,竟然挽救了他的性命。

“您下手太早了,若是再晚幾天,恐怕小人這條命也能保住。”

趙元的語氣有些遺憾,竟然他有了赴死的打算,可多少還是有些遺憾。

“他昨天晚上發現我的問題了,我沒辦法。”

楊昭明歎氣道。

趙元眉頭微皺,說道:

“昨夜是我守夜,我記得家主一直在修煉,從未出房門一步。”

這句話說完,楊昭明身體向後退了幾步,呼吸都變的有些急促了。

月靈,還是月靈!

一切都是她!楊昭明終於明白了。

那晚是她假扮楊嘯天來自己的房間,也是她在自己的酒裏加了毒。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想要離開。

“少……爺,給我個痛快吧。”

趙元喊道。

楊昭明扭頭看他,趙元眼中沒有半分想活命的意思。

見對方如此堅決,楊昭明輕歎一聲,點了點頭。

他將靈氣打在趙元的心髒處,讓其一擊斃命,盡量減少對方的痛苦。

離開偏殿後,楊昭明帶著絲悲痛,向眾人宣布自己的調查結果。

趙元是幕後主使,那位雜役是幫凶。

就是那麽簡單,兩個雜役一起,策劃了暗殺楊家家主的行動。

眾人紛紛歎息,都認為是楊嘯天今日高興的被衝昏了頭腦。

盡管這件事還有不少疑點,但眾人也懶得追究。

說破天,楊嘯天都已經死了,現在的家主是楊天賜。

與其糾結楊嘯天的死,不如想想如何和新任楊家家主打好交情。

由於楊家死了家主,喜事變喪事,眾人安慰一番楊昭明後,也就紛紛離去。

楊昭明此刻心煩的很,遣走了眾多下人,隻留下月靈一人。

他看著月靈,冷冰冰道:

“給我一個解釋吧,你的真實目的。”

月靈咯咯一笑,說道:

“要什麽解釋,楊嘯天死了,你就是新任家主。

這就是事情的結果,你沒吃一點虧。”

“如果喝那杯毒酒的是我,現在我和楊嘯天都會死!”

楊昭明咬著牙,聲音充滿了憤怒。

月靈又笑了起來:

“那倒是可惜,你還活著。”

“你究竟是誰?和我們楊家有什麽仇!”

楊昭明拔出劍來,語氣冰冷。

月靈不語,隻是走到桌子前,用靈氣將楊嘯天的一滴鮮血裹住。

隨後她在自己手上紮了一個傷口,取一滴鮮血。

在楊昭明的見證下,兩滴鮮血被置入碗中。

隨後……相融!

“怎麽……怎麽可能?你是我爹的私生子!”

楊昭明難以置信的愣在原地,聲音有些崩潰。

“私生子,我是在楊家光明正大生出的庶女。”

月靈的語氣帶著絲嘲弄。

“可……我怎麽不知道?”

楊昭明看著月靈,聲音滿是不解。

月靈和他年紀差不多,如果是在楊府出生,自己不可能沒聽過。

“你當然不可能知道,因為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月靈看著楊昭明,聲音平靜,卻又有一絲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