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羽族營地血流成河,哀嚎聲不絕。

眾多婦女聚在一起,捂著孩子的眼睛,顫顫巍巍的看著羲處決叛亂者。

整個族內幾乎半數的年輕男子都死在了羲的劍下,不論他們如何求饒。

盡管有些女子提出想帶著孩子回到家裏,不去看這種血腥場景,可都被羲冷冰冰的回絕了。

他要在羽族下一代的孩子心裏,留下一個冷酷,殘忍,不近人情的暴君形象。

讓他們每一個人看到自己都難以生出一絲反抗之心。

熾是最後一個被處決的,看到自己辛苦拉攏的人一個個死在羲的屠刀下,熾的精神都變得有些癲狂了。

他看著羲,麵目猙獰,聲音有些歇斯底裏:

“羲,你以為你贏了嗎?”

不等羲說話,他便大聲吼道:

“修仙?你是妄想!我們是凡人,凡人就該爭權奪利!你有什麽資格跟天神一樣去修……”

他話音還未落下,羲已經一劍將熾的頭顱砍了下來。

看著滿地的血跡,羲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誰識的文字最多?”

“我……我!”

一個瘦弱的男子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了出來。

“好,從即日起,我冊封你為史官,記載羽族一切大小事務。”

“今年……就設為羲和七年。”羲思索過後,說道。

“遵……遵命!”

瘦弱男子連忙拿出一塊石頭,隨後拿著石頭在一塊石板上刻寫起來。

片刻後,一段文字在他的雕刻下逐漸浮現:

羲和七年,有賊子熾禍亂羽族,意圖謀反。

族長羲英明神武,於祭祀之日誅殺逆臣,餘黨盡誅。

望我羽族後人,皆能以熾為鑒,永尊羲王,不得叛離。

羲和七年,祭祀日,史官墨如。

羲靜靜的看著墨如在石板上刻寫,又突然扭頭看向那群女子。

他的目光聚焦在一個麵容姣好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手上牽著一個孩子,那孩子約莫一歲左右,怯生生的看著羲,倒也不害怕。

“族……族長!”

女子身軀顫抖,不敢直視羲。

“這孩子……是熾的吧。”

羲淡淡的問道。

女子知道瞞不過,猛然跪在地上,帶著哭腔道:

“是熾那賊子酒後亂性,但我和孩子是無辜的!”

羲暼了一眼那孩童,眼中沒有仇恨,隻有不解。

他似乎不明白,為什麽自己的母親要跪倒在一個陌生人腳下。

為什麽那個媽媽常讓他喊的“父親”,如今被分成了兩截,而且眼睛一直睜著,怎麽都閉不上。

“你以後跟著我吧。”

羲將那女子拽去,聲音平靜。

女子一愣,旋即麵露狂喜,連連點頭道:

“謝……謝謝族長!”

羲並沒有說話,隻是雙目凝視著那個孩子。

在那個孩子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親切的感覺。

似乎……他們兩個有什麽共同的東西,那是其他族人不曾擁有的。

當年他能得到天神青睞,或許就是靠那個東西。

留著熾的孩子一條命,或許日後,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天空中,陸羽看著羽族營地的慘狀,倒也沒什麽憐憫之情。

熾和他的手下有今天的結局,完全就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陸羽對天發誓,他從來沒有暗中引誘過熾產生任何反叛的想法。

一切,真的都是熾自己的想法。

“隻是這麽一次禍亂,羽族恐怕要休養生息很多年了。”

陸羽搖了搖頭,將神識從天玄界中收回。

今日他有些疲憊,便不打算熬夜修煉了。

剛準備休息,突然聽到門外傳來此起彼伏的女子呼喊聲。

陸羽眉頭微皺,敲開門一問才知道,是李木橋等人現在還沒回來。

平日裏他們上山狩獵,天黑之後都會回來。

但唯獨這次,都已經天黑兩個時辰了,還沒有李木橋等人的動靜。

“陸羽,你上山去找找我夫君他們吧!”

一個女子指著陸羽喊道。

陸羽皺了皺眉,冷聲道:

“憑什麽要我去?”

“你一個大男人不去,讓我們這些女人去嗎?”

又有一個女人指著陸羽喊道。

她兩人這一嗓子,吸引了不少婦女過來。

他們圍著陸羽,七嘴八舌的說個不停。

但其實核心就一個意思,讓陸羽上山打聽李木橋的消息。

對於這些婦女愚蠢的要求,陸羽強忍著殺意,扭頭返回家中。

幾個婦女見此,竟然跑到陸羽家門口開始罵街,指責陸羽不是個男人。

若不是現在還不能暴露自己練氣一層的實力,陸羽早就將她幾人打殺了。

不過經這些婦女一鬧,陸羽也意識到了一些問題。

夜裏的山上危機四伏,李木橋再傻也不可能帶人留在山上。

他們此刻還沒回來,多半是遇到了危險。

隻是這個危險究竟和李木橋有沒有關係,陸羽倒也不敢確定。

“不行,這家待不下去了。”

陸羽深吸一口氣,開始收拾起自己的行囊。

他此刻心中的危機感愈發濃厚,隻覺得危險將要逼近。

他草草的收拾了一包行囊,隨後便施展斂息術,悄悄溜出了村子。

思來想去,陸羽決定往山上去。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木橋千方百計想誘騙陸羽上山。

等他發現陸羽逃了,估計怎麽也不會想到,陸羽竟然會選擇躲在山上。

進了山脈後,陸羽根據早年學過的堪輿知識,很快便尋到了一處風水不錯的洞府。

雖然跟他在宗門時候的洞府沒法比,但畢竟是野外洞府,湊合能居住就行。

陸羽進入洞府,又在洞府口布置了層層的遮掩之術,這才放心下來。

他的遮掩之術都是大宗秘術,尋常的散修是絕對看不穿的。

在他走後約莫一個時辰,陸羽的房門前,赫然站著一個佝僂老人。

正是李木橋。

李木橋此刻渾身是血,仿佛地獄來的惡鬼一般。

他推開房門,看見空****的屋子,麵色一冷。

“逃……我看你能逃到哪裏!”

李木橋呢喃自語道。

而此刻,陸羽在洞府內也不好過。

他發現這洞府似乎沒有他想象的那麽簡單。

興許是他的堪輿之術不算太精通,自以為尋到了一處洞府。

實際上是一處修士的墓地……

洞府深處傳來那股陰森感,幾乎是讓陸羽坐立難安。

他想逃,但又擔心被李立橋尋到。

“罷了,管你龍潭虎穴,闖一闖便知道了。”

陸羽深吸一口氣,緩緩向洞府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