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仙尊隻是淡淡看了一眼羲,似乎在等待對方問出疑問。

而羲果然在沉默片刻後,開口說道:

“不知創世之神......如今身在何處?”

他先前從來都是與創世神見麵,如今創世神消失不見,反倒是來了給太初仙尊。

“我兄長遨遊天外,何須跟你解釋。”

太初仙尊眉頭微挑,聲音冰冷。

“在下不敢!”

羲聲音堅定,但額頭已經冒出絲絲細汗。

這位太初仙尊的語氣,似乎並不像那位創世之神一樣和善好說話。

“我來這,是給你們一場考驗,也是一次崛起的機會!”

太初仙尊倒也並沒有和羲計較,語氣反而顯得有些平和了。

“機會?”

羲盯著天空中的虛影,嘴中呢喃道。

太初仙尊並未過多解釋,而是隨手一揮,一道黑色的石壁緩緩墜落在地上。

那石壁上寫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上麵閃爍著淡淡的金光。

“十年之內,若有人能破解石壁之謎,則羽族通過考驗。”

羲深吸一口氣,低聲問道:

“若是......失敗了呢?”

“族滅。”

太初仙尊緩緩開口,虛影越來越淡。

待到太初仙尊的虛影徹底消失,羲這才輕舒一口氣,緩緩站起身。

他攔住想要上前的眾人,獨自走上石壁麵前,開始仔細觀察起來。

石壁上,一麵是羽族文字的記載,上麵記載了一種名叫“陣道基礎全解”的碑文。

而另一麵,則是各種他看不懂的符文和線條。

“羲叔,我們是不是要用那一麵的文字,去解這一麵的謎題?”

突然一個稚嫩的孩童聲音在羲耳邊響起,讓其猛然轉過身來:“是誰?!”

當他看到麵前的元時,這才鬆了口氣,但轉而惱怒道:

“誰允許你來的?”

元壯著膽子說道:

“此事關乎羽族安危,我也想替羽族出一份力。”

羲聽了這話,一時語塞,旋即輕歎一聲,對著麵前的羽族眾人說道:

“凡我族人皆可參悟這石壁......”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沉聲說道:

“若有能破解石壁謎題,解救羽族於危難者,則可繼承羽族族長之位。”

此話一出,羽族眾人頓時一片嘩然,麵麵相覷,眼中都透露著興奮與激動。

先前他們便在猜測,族長之位會交給誰繼承。

元雖然頗得羲看重,但他畢竟是昔日的逆賊熾之子,有這層身份在,羲無論如何也不會將族長之位交給他。

天空之中,陸羽聽到羲的話,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看樣子族長之位確實非常耗費精力,羲這是萌生退隱之心了。

剛剛陸羽大致回顧了一番羲這幾年的研究成果,隻能說仍需努力。

當然,羲的路線應該沒有錯,沿著這條道路琢磨個幾十年,應該能獲得吸收靈氣的法門。

不過這隻是第一步罷了,吸收靈氣後該如何運轉,如何進行內外循環,再到如何運用靈氣......

當將這裏的每一步都走完,人族才算是真正的進入修仙時代。

雖然陸羽可以直接傳授給他們修仙的功法,但這並不合適。

如今的羽族人從基因裏其實就不適合修仙,隻有一代代不斷的在修仙道路中前赴後繼的探索,他們才能和陸羽現實世界的人類一樣,身體可以輕鬆的吸收和運轉靈氣。

“就讓我看看,你們羽族在危難來臨時,會爆發出什麽樣的潛力吧。”

陸羽深吸一口氣,靜靜等待著羽族交給他的答卷。

羲和十三年春,羲宣布決定,凡羽族未滿六歲孩童,皆要每日學習“陣道基礎全解”,學習的進度越快,所能得到的獎勵就越多。

羲和十三年夏,一名十歲男孩深夜有感,麵見羲,呈上“破陣七法”。

羲持此法前去破解石壁陣法,成功破譯出第一道禁製,還剩三十五層。

為示表彰,羲賞此子牛十頭,羊十頭,蠶布五匹。

羲和十四年初冬,又陸續有人獻上破陣之法,成功破解六道禁製,得百字碑文。

碑文皆以特殊符號所寫,羽族人皆不能破譯。

“寒光玄掌。”陸羽拿著剛剛從石壁上謄抄的碑文,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羽族人不能破譯這段文字,那是因為這是陸羽所在的修仙界文字。

陸羽倒也確實沒有想到,這石壁上竟然還藏著一個二品的術法。

不過陸羽倒也不是太過無情的人,羽族人有功自然該賞。

故而他特地根據寒光玄掌的內容,改良了一本凡人也能修煉的武技。

雖然威力大不如前,但為了能讓凡人也能練習,這些自然都是必要的犧牲。

思索許久,陸羽決定在武技中保留那麽一絲絲的修仙內容。

盡管陸羽自詡公平的創世主,但當他看見羲為了羽族日夜操勞的模樣,終究還是有些心軟了。

這一點點的修仙法門,就當作給羲這些年任勞任怨的一些回報吧。

羲和十四年春,羲於夢中參悟武技《寒光掌》。

他將此視為天神對他們破譯陣法的獎賞,故而更加大力的去鼓舞羽族人去鑽研陣法。

此刻的羲一心將目光聚焦在破解石壁上的陣法上,所以並沒有發現寒光掌中的一絲巧妙之處。

羲和十四年秋,年輕一代的佼佼者赤風根據前人經驗,整理出“破陣論”,裏麵用公式的方法闡述了破解禁製的方法

也就是說,隻要羽族人根據“破陣論”上的公式進行破譯,破解禁製可以說是勢在必得。

羲和十七年,已經有十九道禁製被破譯而出,而隨著羽族人對破陣論的造詣提升,每年破解的禁製數量都在增加。

按照這個進度,他們很有可能提前破解出石壁上的陣法,拿到天神許諾的獎勵。

已經十歲的元最喜歡的事就在坐在山丘上,看那些坐在石壁前使用公式破譯禁製的年輕人。

他看著這些人因為某個突破欣喜若狂,也會因為某次失敗而嚎啕大哭。

看著這些人的表情,元突然有些迷茫了。

他記得石壁上說的,陣法包羅萬象,是世間最具創造力的一門道途。

可現在我們羽族人選擇的方向,還是陣法本來的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