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案子翻出來,不光張傑,還有之前涉案的刑警,全都出動,在得知情況的第一時間起,24小時輪班盯梢,就是為了防止祁鵬不聲不響逃掉。

當然,這一切都是在秘密中進行。

無論祁鵬是休養還是去散步,都不會發現有人在監視和跟蹤她。

這是所有便衣警察心中的共識,隻是他們忽略了,祁鵬是病了傷了,卻不是傻了,在逃竄過程中形成的反偵查意識,讓他能很快發現這些蛛絲馬跡。

這幾天對DNA鑒定結果的等待,熬慘了一眾警察。

鑒定結果出來的那天,祁鵬躺在**悠閑地吃著他好女婿給他帶來的荔枝,吃一個吐一個核,愜意得很。

一點也沒有因為這種事擔心焦慮。

在他病床前和病房門前看守的警察都笑了,“這老頭真是鎮定。”

“沒這膽魄,老早就不在人世了。”

“他可真算是命大,司機挺了沒幾天,剛才接到消息,去世了,他還活蹦亂跳的。”

“沒聽過一句話?禍害遺千年!”

……

然而這些事和祁鵬沒什麽關係。

他吃著吃著就有點暈,很想睡一覺。

但是今天還約了一位貴客來,這可怎麽辦呢?

沒辦法,先克製一下困意,等一下吧。

祁月笙也來了,一早就在取鑒定報告的地方等待,就為了拿到第一手的單子。

祁月亮那邊,她沒告訴他,這也是為了保護他和談漾,父母這一輩的醃臢事,還是少知道為好。

即使100%篤定這份鑒定報告的結果是自己想要的,祁月笙也沒有妄自尊大,而是翻到最後的結果那行,在看到想要的數字時,那顆心髒簡直要狂跳出來。

從打印機前到祁鵬病房這段距離,她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過去的。

因為太過激動,錯過了身邊殺氣騰騰的幾個人,也忽略了幾個人似乎是朝著同一個方向去的。

-

因為不小心懷孕這件事,談漾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決定親自告訴爸媽。

讓祁月笙和祁月亮說這件事去都不好,因為畢竟,自己才是爸媽的女兒,旁人是因為她才產生的關係。

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也深呼吸了好幾次,更是怕挨打傷害到肚子裏的孩子,所以她沒回家,而是選擇了比較穩妥的方式,這樣大家都能更容易接受一些。

太久太久沒聯係家裏了,談漾膽子也很小,但接通電話的那一刻,她媽哼笑一聲,“我還以為這輩子接不到你電話了。”

“媽。”談漾有點想哭,雖然不是她媽親生的,但做媽的是真心為她好的,這些她知道。

談母隔著屏幕,聽出了她壓抑的哭腔,又沉沉歎了口氣,“別哭,想說什麽趕緊說。”

談漾因為自己孕期脆弱得不像話而感到羞愧,可她今天打定主意必須要說,所以默了默,給談母打預防針,“我跟您說了,您不要凶我。”

談母捂了捂胸口,“當然當然,先等一下,等我把你爸叫過來。”

談父在樓上書房談生意,樓下老婆一叫就下來了,讓對麵老總等一會兒——此時的他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大事。

等他坐下,談母把手機放在麵前不遠處的茶幾上,開了免提。

“你說。”

談漾嗓子清了好幾遍,這才告訴爸媽這個“好消息”。

聽後全世界都寂靜了,談漾久久聽不見聲響,差點以為父母被這個消息氣得暈厥過去了,急得她起身,“爸、媽,你們怎麽了?”

談父:“沒怎麽,沒被你氣死!”

談母雙手打顫,比她稍微鎮定一點的談父把她的手接過去握在掌心,眼神安慰她別慌別慌。

談漾緊張得額頭冒汗。

談父想發飆,談母拚命朝他使眼色,不要他發怒。

夫妻多年,眼神之間的溝通還是能讀懂的,談母這是說談漾懷孕了,兩條人命務必要他管住他的脾氣。

那股怒火直衝天靈蓋,差點冒出一縷煙。

談母:“你爸說氣話呢,懷孕了當務之急就是先商量婚事呢。”

談父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婚事……”

談母捂住他的嘴,“婚事兩家要當麵談,祁月亮的姐姐和姐夫在吧,我們找他們談。”

老一輩還是很保守的,過去有了孩子就是大事了,彩禮婚禮都要趕上日程,不然大了肚子可就不好看了。

談父那一輩婚戀自由,家規拘束,比常人更嚴格,是按部就班結婚的,雖然婚姻中途出差錯,但最起碼元配那時候沒搞出未婚先孕這一茬。

保守之人接受不了很正常。

談母比談父小個十幾歲,她年輕時最離經叛道,浪女的朋友也喜歡在外麵浪,好多為世俗不容許的情況,都發生在了他們身上。

她見的多,自然覺得沒什麽不可以的。

但她也同時理解談父的心情,女兒結婚這件事必須要快點完成,他們談家丟不起這個人。

談漾雖然不願意,但似乎沒有比這個更好的解決方式了,所以她點點頭。

“好吧,你們什麽時候有空,我找笙笙確定一下時間。”

談漾爸媽在那裏互相比劃,終於在兩分鍾之後確定了時間,“後天下午16:00。”

談漾應了,轉頭打給祁月笙,兩個人確定了時間,祁月笙也跟覃墨年確定好了時間,都騰出了當天下午的時間。

-

那一天,正好就是今天祁月笙取報告的時間。

萬無一失的話,今天下午可以安心跟談家商量婚事,彩禮和婚禮在合理的情況下他們都能答應。

可是,這“一失”還是出現了。

祁月笙前腳抵達病房門口,談漾的父母後腳就到了。

祁月笙正把報告遞給警察,**的祁鵬也大喇喇無所顧忌地翻著白眼,警察當場宣讀鑒定報告的結果,“現在證實,你是祁月笙女士的親生父親,你承不承認?”

祁鵬嘻嘻哈哈了兩秒,忽然看向門口,“是啊,親家母親家公,你們聽見了嗎?”

祁月笙懵了,回過頭去,看見談父談母的那一刻,渾身的血液都湧到了頭頂。

她不是傻子,當下就明白這是祁鵬又在背後背刺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