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團實力這麽雄厚!難怪連咱們周氏都比不過。”江月遙感慨。
南希點頭:“是啊,這次收購最大的敵人就是沈氏,其他參與者都不足為懼。我們和沈氏相比,雖然占著本土的優勢,但畢竟實力有不少的差距,這次競標風險還是很大的。”
顯然南希並不看好這次收購的成功率。
“可是上次雲鷹科技來的吳建輝,不是和周總談得挺好的嗎?”
“那也隻是吳建輝個人的意願,雲鷹科技需要進行全麵的考量,隻憑他一個人喜好可改變不了什麽。”
“也是。”江月遙心中有了權衡。
既然原本這次收購的成功率就很低的話,那她稍微跟周遠洋透露一些東西影響也不大吧?
她隻能這麽安慰自己,企圖讓自己心裏好受一些。
“沈氏集團。”
江月遙反複琢磨著這個名字,總覺得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裏聽說過。
“怎麽了?發什麽呆呢。”南希拍了拍江月遙。
“沒什麽,就是覺得沈氏集團好像很熟悉,但我之前確實應該沒聽說過才對。”
“畢竟是全球都排得上號的大集團,你偶然見過有點印象也是正常的。”
“也是。”江月遙點點頭,沒再多想。
當務之急還是要挑選出一些合適的資料給周遠洋交差。
雖然她答應幫他辦事,但並不打算全心全意地給他當內奸。
如果能找一些看似機密,但實則又不會對大局造成什麽影響的文件就再好不過了。
……
“好的,沈總。”
“是,我明白。”
“沈總您放心,這是我第一次和您合作,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結果,為沈氏集團進軍華夏市場做賀禮!”
書房內,周遠洋拿著電話鄭重其事地說著,語氣中夾雜著強烈的諂媚和謙卑。
“好的好的,那您忙。”
“嘟——”
電話那頭的人掛斷了電話,周遠洋放下聽筒,慵懶地靠在真皮座椅上。
“哎喲喂,沒想到啊,我們一向天不服地不服的小周總,居然還有這麽乖順的一麵啊。”
趙芍藥站在書桌對麵,彎腰雙手撐著桌麵,不經意間露出纖細的脖頸和胸前的雪白。
周遠洋瞟了一眼,眼角浮現一抹狠厲:“什麽狗屁沈氏集團,不過是小爺我的墊腳石罷了,沈玉琳那個娘兒們還敢跟我頤指氣使……等我做了周氏集團的主,第一個就要搞垮他們沈氏。還想開拓華夏市場?做夢去吧!”
“消消氣嘛。”
趙芍藥擰身坐上辦公桌,在桌子上翻了個身,剛好從另一邊落到周遠洋懷裏。
“洋哥哥快消消氣,男人生氣傷肝……”
她故意停頓一下,靠近周遠洋耳邊,呼氣繼續說道:“也傷腎。”
這個妖精!
趙芍藥的氣息吹得周遠洋耳根發癢,柔軟的嬌軀落到他懷裏,讓他不由自主地抱緊,女人身上甜膩的香水味被他吸進鼻腔,讓他身體不由得一陣燥熱。
“女人,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周遠洋呼吸有些急促。
“我知道啊,不是洋哥哥你心情不好,人家在安慰你嘛?”
趙芍藥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睫毛瞬間蒙了一層水霧:“人家安慰你還有錯了嗎?還是說這樣子的安慰洋哥哥不喜歡?那……”
她手指輕輕勾住周遠洋的衣領,聲音飄忽:“那人家換一種方式安慰你好不好啊?嗯?”
似有若無的尾音像一雙無形的手,勾動著男人的神經,企圖挑逗出周遠洋心中欲望的野獸。
周遠洋忍了又忍,最後一把將趙芍藥扔在辦公桌上,他自己則起身躲遠了些。
“你給我收斂點!”男人的語氣倔強中帶著絲狼狽。
“唉呀……討厭,你弄疼人家了。”
趙芍藥嗔怪著揉了揉發疼的關節,倒也不在意周遠洋對她的態度,反而是轉了個身,幹脆側躺在寬大的桌麵上,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玲瓏的曲線一覽無餘。
周遠洋餘光看著桌上的女人,喉結上下滾動:“你準備一下,過幾天就會行動。”
“知道啦洋哥哥,人家沒什麽好準備的啦,那種事情對人家來說還不是手到擒來嘛。”
趙芍藥媚眼如絲,說的話更是叫人浮想聯翩。
周遠洋忍著衝動,問出了一個憋在心裏好久的問題。
“當初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真的沒有做?”
“嘖。”
提到那個人,趙芍藥一下子就冷了臉,剛才的魅惑瞬間消失,隻剩不忿。
“別跟我提那個男人,說起他我就煩。”
那個男人簡直不正常。
一般的男人遇到她,就算不會意亂神迷,起碼也會有些心神**漾。
哪怕是真的行不了男女之事的人,也多少會對她有點反應,最少也該有些情緒波動吧?
可周遠樹麵對她時,居然一丁點反應都沒有。
那沉穩的定力和古井無波的眼神,趙芍藥都懷疑他是不是個外星人!
就連她在他麵前脫光了自薦枕席也……
想到之前的黑曆史,趙芍藥頓時咬牙切齒:“他那方麵絕對有問題!”
周遠洋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點了點頭。
如果連趙芍藥使出渾身解數都搞不定的話,那應該就是有問題了。
反正他是不相信有男人能抗住這個女妖精的魅惑,半點反應都沒有。
就是不知道周遠樹是身體上的殘缺,還是性取向有問題。
“滴滴——”
周遠洋手機響起,收到一封匿名郵件。
點開之後,赫然是周氏集團和雲鷹科技收購項目的相關資料。
“好!”
周遠洋喜出望外。
雖然郵件沒有署名,但他也猜到是誰給他發的。
除了江月遙還能有誰。
趙芍藥輕輕翻了個白眼:“怎麽了你,高興成這樣。”
“江月遙拿到雲鷹科技收購案的相關資料了!”
依靠周遠洋對公司的了解,這些資料的真實性和可信度很高,按照現有的數據,周氏集團多半會在這次競標中敗給沈氏集團。
江月遙?
趙芍藥思索了一下:“就是那個助理小姐姐?她還真幫你做事啊?”
“嗬嗬,她有把柄掌握在我手裏,不敢不幫。”提到這些,周遠洋又恢複了以往陰冷的表情。
趙芍藥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她雖然和江月遙接觸不多,但是總覺得那個女人可沒表麵上看起來那麽好操控。
不過她並不打算提醒周遠洋。
畢竟她也隻是拿錢辦事而已,她隻負責聽周遠洋的安排勾引周遠樹,其餘的她才懶得管。
周遠洋將資料簡單加工整理了一下,發到了沈玉琳的郵箱上。
“沈總,我剛剛拿到了周氏集團的內部資料,確保真實可信,針對雲鷹集團的收購,沈氏勢在必得,我提前恭祝沈氏集團進軍華夏市場的第一步旗開得勝!”
半晌,周遠洋收到了回信:“好。事成之後,幫你奪回周氏。”
周遠洋看著屏幕激動地捏緊了拳頭。
周遠樹,沈玉琳,你們都給我等著,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們都踩在腳下!
趙芍藥看著神色變幻的男人,趴在辦公桌上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男人真無聊啊,整天算計來算計去的,及時行樂不好嗎?
突然,她又轉念一笑,還好有這群無聊的男人,不然哪裏有她這種女人的用武之地呢。
……
江月遙清空郵箱的發件記錄,看著電腦屏幕上空****的回收站發呆。
“下班了。”
耳邊突然響起男人低沉的聲音,嚇了江月遙一跳。
“啊——老、老板。您什麽時候過來的?”
“剛到公司,現在已經過了下班時間,怎麽還不回家?”周遠樹居高臨下看著她。
江月遙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辦公室早已空無一人,隻剩下她和周遠樹。
“我……我這就下班,呀!”
江月遙慌亂地收拾東西,忙中出錯,打翻了桌子上的水杯。
她又趕緊從紙抽裏抽取紙巾擦水,卻不小心把手裏的本子掉在桌子上的水泊中,場麵越發淩亂。
周遠樹實在看不下去,拿起紙巾幫她一起擦桌子,又把弄濕的本子一頁一頁用紙巾吸掉水分之後拿到茶水間的烘幹機下麵吹風。
江月遙看著幫她善後的男人,心中酸澀不已。
她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當一個惡人的準備,但當周遠樹站在她麵前時,心中的愧疚還是如潮水般湧來,差點將她的理智淹沒。
她真想開口告訴周遠樹真相,讓他趕緊改變針對雲鷹集團的收購策略,然後小心提防周遠洋。
但是她不敢。
因為她是一個自私又懦弱的人。
江月遙從未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一點。
周遠樹,真的對不起。
等母親的情況再好一點……隻要母親可以脫離重症病房,她馬上就向周遠樹坦白請罪,到時候要殺要剮都悉聽尊便。
“你下午回公司之後都幹了什麽?”周遠樹突然問道。
江月遙呼吸一窒,盡量裝出自然的語氣:“沒幹什麽呀,就是摸魚唄,我現在閑得很,嘿嘿。”
“哦。”周遠樹漆黑的眸子認真地看著江月遙:“你沒什麽話要告訴我嗎?”
這話什麽意思?
江月遙被驚得瞳孔一縮。
“我、沒、沒什麽話要說啊,為什麽這麽問?”
“沒事,就是看你有心事的樣子。”
周遠樹語氣平靜,情緒不明。
“奧,可、可能是我下午摸魚的時候看了一個恐怖電影,有點被嚇到了吧。”
江月遙低頭躲避周遠樹的目光,試圖藏起眼底的慌亂。
“嗯。回家吧。”
周遠樹轉身離去,深邃的眼眸裏劃過一絲隱晦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