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後來,你事事護著我,我都能感受得到,不知何時起,我竟然覺得隻要是你,我便願意掙上一掙。”
“也願意被困在這後宅!”
他低頭,聞著她烏發上的香味,許久才啞著聲音道:“對不起玉修....”
她伸手環在魏拂塵的腰上,臉頰緊貼他的胸膛,又小聲開口:“夫君對我很好,是我一生病了,就想跟夫君撒撒嬌。”
“我現在隻有夫君這一個親人。”
說著冷玉修伸手主動環在魏拂塵的脖子上,抬起一雙水汪汪的眼眸看他,聲音軟軟的:“往後夫君能多顧及一下我麽,我生病真的很難受。”
盡管冷玉修手上的力氣根本不大,魏拂塵還是情不自禁地朝她傾身,低頭看著她溫柔動人的樣子,在她額間溫柔一吻,沒在有別的動作。
兩人難得單純地相擁在一起。
晚上的時候,魏拂塵又叫人去請府醫。
冷玉修拉住他,“你回來前,府醫才來過,你這個時候去又請什麽?叫人看了笑話。”
魏拂塵看著冷玉修蒼白沒血色的麵容,心跟著發疼:“你的身子本來就不好,現在又虛厲害,我怕你晚上有事,讓府醫來這兒守著。”
冷玉修忙道:“我吃了藥,藥效也沒這麽快的,你等明日再看吧。”
她現在確實沒力氣去對付齊焉如,隻能將魏拂塵留在身邊。
魏拂塵坐在床邊上看著冷玉修麵容,看著她額上的冷汗,顯然是難受的不行。
他將人抱過來放在懷裏,聲音裏疲憊愧疚:“都是我不好。”
冷玉修氣虛的閉上眼,像小貓似的有些依偎在魏拂塵身上。
第二日一大早的時候,冷玉修身上亦沒晚上那般冷了,魏拂塵不放心地守在床邊。
從身後丫頭手上接過湯婆子給塞到冷玉修腳上,“今日我得去戶部一趟,你等我早些回來陪你。”
魏拂塵昨夜一夜都沒怎麽睡,冷玉修知道,一夜都感覺到他的手來摸自己的額頭。
她看著魏拂塵眼裏布著的些許血絲,也有些擔心道:“你別記掛我,得了空也歇歇。”
“屋子裏這麽多丫頭在的,我也不會有事。”
魏拂塵垂眸,自來冷肅的臉上這會兒滿是不舍:“我要看著你才能安心。”
冷玉修看著他眼裏的不舍,他那冷沉眼中此刻全是錚錚鐵骨的柔情。
他一身矜貴紫袍,手溫柔撫摸在她臉頰上,彎腰躬身湊在她麵前,又在她唇畔上輕輕吻了一下,深邃的眼眸裏還有擔心。
冷玉修克製不了自己的動作,手指已經情不自禁攀上他的衣襟,撒嬌地往他懷裏蹭,又落了一句:“你在我也才能安心。”
那聲音綿軟,聽得魏拂塵一顆心軟得厲害。
手指撫摸著她的臉龐,一寸寸眷戀著。
門外的淩川不敢催,隻是看了一眼門口等了許久的齊焉如。
她身邊帶著老太太身邊的一等丫鬟,他也不敢攆人。
隻聽見她抱怨了一句,“這會兒不入宮,就要遲了,段嬤嬤你去叫夢蝶催一催。”
段嬤嬤無奈,沒見過皮子這麽厚的人,昨兒才叫她不要來住院,今兒怕被趕出來,還特意帶了老太太的人,讓她們難辦。
語氣不算太客氣:“國公爺爺心疼夫人病了,守了一夜了,現在不放心夫人是自然,還是再等會兒吧。”
段嬤嬤這話是特意說給齊焉如聽說的。
她看著魏拂塵長大,跟半個兒子一樣,怎麽不知道魏拂塵對齊焉如半點意思沒有。
要真是個通透的,老太太那麽疼著,她隻要一求,老太太能不給指一門好親麽?非得要厚著臉皮湊進來,在人後做哪些小動作,她都瞧不上。
齊焉如攏著手站在廊下,聽了段嬤嬤的話,麵上的神情雖然沒變,隻是袖子裏的手指卻緊緊地攪著帕子。
過了好一會兒魏拂塵才總算穿戴整齊地從裏頭出來。
齊焉如看向魏拂塵出來的身影,魁梧挺拔,恍然讓她仿佛看到了從前那個冷血無情,絲毫不講情麵的大司空。
可又覺得他變了。
變得有血有肉了。
連那雙總是殺伐果決的眼睛也有了一絲絲的柔情。
一個什麽都不如自己的人,他卻為偏偏喜歡著。
她想不通,冷玉修到底用了什麽招數。
她小心翼翼地站去他麵前,喊一聲:“塵表哥。”
魏拂塵厭煩地皺眉,好似看到了什麽髒東西,頭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段嬤嬤攏著袖子有些嘲諷地看著齊焉如,見著她失落的看著魏拂塵的背影,對著齊焉如低聲道:“齊姨娘也先回去吧,夫人需要養病,想要清淨些。”
齊焉如看了眼段嬤嬤臉上的神色,盡管那臉上的神情很收斂,但她還是從那雙眼睛深處看到了嘲諷。
那種不屑一顧的輕蔑,仿佛都在嫌棄她。
捏成拳的手幾乎要掐出血,她臉上依舊雲淡風輕的站著,夢蝶從裏頭出來,看向齊焉如道:“我家夫人說齊姨娘這兩日暫且不用過來了。”
“齊姨娘還是好好去輝哲閣伺候老太太。”
齊焉如強笑一下:“過來給國公夫人問安是我分內的事,老太太那邊我自會去照顧。”
說著她麵色關心地朝夢蝶問道:“夫人的病可好些了?若是沒好,我進去侍奉。”
夢蝶端著大丫頭的氣勢,背脊筆直地看著齊焉如:“我家夫病好些了,有我們伺候著,不需齊姨娘。”
難道自己連伺候都不配嗎?
齊焉如勉強擠出一抹笑,才帶著那丫頭轉身。
還沒走出院子,她就聽到夢蝶對著身邊的丫頭吩咐:“夫人的藥務必得熬好。”
“除了太醫開的藥,還有夫人平日裏吃的另一副藥。”
“那副藥不許叫人去瞧,藥渣也必須交給我,我親自掩埋。”
齊焉如慢下步子,聽著夢蝶的聲音若有所思地看向上次夢蝶埋藥渣的那棵樹。
出了院子她看向身邊的貼身丫頭低聲道:“你抽了空叫她好好盯著煎的是什麽藥,要是能得到藥渣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