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太太是會戳人心窩子的。

一句無親無故,狠狠地掐住了馮靜姝的七寸。

她也無親無故······

太了解生病時那種難受孤獨的感覺了。

一刻都沒敢耽擱,放下手裏的餐盤,匆匆跑出了餐廳。

小老太太捂嘴偷笑。

就這還敢說兩人清白?

那小子對她不清白,她現在對那個臭小子也動心嘍~

老太太已經忍不住開始幻想兩人結婚的幸福場景了。

——

樓上房間。

馮靜姝深吸氣,調整好情緒,才抬手敲門。

連敲兩下,沒人應,也沒動靜。

再結合酒店工作人員的話,心髒不由得咯噔一下。

不會是燒暈過去了吧?

越想越覺得害怕,小臉一片煞白,趕緊聯係前台,讓她們派人上來幫忙開下門。

工作人員來的很快,拿了備用卡。

‘滴’的一聲,門開了。

馮靜姝奮不顧身的衝了進去,被**的情景給驚呆了。

他一個人,蓋了三床被子,還在瑟瑟發抖。

愣怔兩秒,馮靜姝迅速伸手,覆在他額頭上試溫。

許是吃了退燒藥的緣故,這會兒溫度好像下去一些了。

但看他的臉色,以及瑟瑟發抖的樣子,並不樂觀。

“蔣峪?”她俯低身子,輕晃他的手臂,試圖把他叫醒,喊他上醫院。

“蔣峪,蔣峪。”

接連幾聲,**的人隻是微微蹙了蹙眉,含糊的哼唧了一聲,完全沒有要睜開眼的跡象。

這下,馮靜姝更緊張了。

都叫不醒了,能不嚇人嗎?

她拿起手機,就準備撥打急救電話。

就在這時,蜷縮在被子裏的人突然虛弱出聲,“水···”

馮靜姝撥號的手微微一頓,立馬俯低身子追問:“你說什麽?”

“喝水。”

“喝水是吧?你等著啊。”把手機丟在一邊,她匆匆幫他去倒水。

**的人在她轉身之後,緩緩睜眼,嘴角劃過一抹狡黠的壞笑。

他的確是發燒了。

但並沒有嚴重到昏迷不醒的程度。

之所以搞這麽一出,就是想借此機會拉進彼此之間的距離。

瞧她緊張的樣子,應該會有所收獲吧。

蔣峪正暗喜著,馮靜姝端著水返回來了,生怕被她發現,迅速閉上了眼睛。

馮靜姝的心思都在那杯水上,根本就沒瞧見他的小動作。

走近之後,小聲喊他,“蔣峪,水來了,喝水。”

某人裝的特像那麽回事。

畢竟一回生二回熟。

在她麵前演這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已經有經驗了。

先是閉著眼睛含糊了一聲,然後才裝模作樣的睜開,一副脆弱又懵懂的表情。

看他這樣,靠他自己坐起來怕是有點兒費勁。

馮靜姝也沒多此一舉的問他,直接上了手,輕輕扶住他的肩頭,把他從**拽了起來。

好在他也算配合,不然就他這個體格子,光靠她自己使勁,不見得能弄得動他。

一手扶著他,一手端著杯子,把水送到他嘴邊,小口小口的喂他。

“好端端的,怎麽就病了呢?”

某人嗓音嘶啞,鼻音濃重,“可能是有點兒水土不服。”

馮靜姝想了想,倒也可能是這個原因。

她們工作室的好夥伴落地之後,也有身體不舒服的。

她和師父倒是沒什麽事。

“除了發燒,還哪裏不舒服?”

她想著實在不行,得上醫院,不能這麽硬抗著。

蔣峪性感唇瓣從杯子邊緣移開,悶聲悶氣的回了一句,“哪哪都不舒服。”

馮靜姝傻眼,“哈?”

**的人仰頭,看向她的眼神無辜又陰鬱,惹得馮靜姝心尖莫名一跳,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

低啞嗓音帶著幽怨突然響起,“被自己喜歡的人傷害,能好得了嗎?”

馮靜姝無語凝噎,耳根子燒的又紅又燙。

她迅速別開臉,甚至想鬆開扶著他肩頭的手。

結果,某人提前預判了她的反應,在她端著杯子即將轉身之時,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輕輕一扯,拉到了他的身上。

事發突然,馮靜姝反應不及,整個身子撲進了他的懷裏。

姿勢尷尬又親密。

“你——”她反應過來,蹙眉瞪他。

緊接著奮力掙紮,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他神色懨懨,力氣卻大的可怕。

馮靜姝掙紮幾下沒能掙開,反而還把杯子裏剩餘的一點點水灑在了他的身上。

黑色真絲睡衣被澆,濕漉漉一片,黏著他的胸口。

馮靜姝手忙腳亂,下意識想幫他擦擦。

不小心觸碰到了他堅如磐石的胸肌。

‘嗡——’的一下,臉頰瞬間爆紅。

某人故意引誘,直接扯開了前幾道的扣子,裏麵的春光展露的更大了。

“裏麵都濕了,不信你摸摸。”

馮靜姝瘋了。

讓她摸什麽?

往哪兒摸?

瞳孔地震,大腦嗡嗡作響,整個人都麻了。

蔣峪卻忽閃著深情的桃花眼,無辜中帶著幾分誠懇望著她。

下一秒。

她的手被他大手覆蓋,拽著按在了被水浸過的胸口。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

馮靜姝壓根反應不及。

潮濕的觸感加上他體溫的熱度就這樣傳至了她的掌心。

馮靜姝驚得渾身一震,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某人卻是一臉無辜,直勾勾的盯著她,“我沒騙你吧?”

馮靜姝被他盯的渾身不自在,下意識用力抽自己的手,想遠離他的胸膛。

奈何這家夥手勁很大,她越是掙紮,他越是按的更緊。

馮靜姝急紅了眼,忍不住怒吼一聲:“你到底想幹什麽?”

蔣峪漆黑的瞳孔裏閃起迷人笑意,唇角彎起一個極好看的弧度,“想要一個機會。”

“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馮靜姝瞬間漲得滿臉通紅,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一邊掙紮,一邊硬邦邦的告訴他,“我們不合適。”

一股涼意瞬間自他眼底散開,語氣也立馬正經了起來,“哪裏不合適?”

馮靜姝不去看他,隻是一味的拒絕,“哪裏都不合適。”

“不試試你怎麽就知道不合適?”

馮靜姝語氣越來越急,“不用試,就是不合適。”

蔣峪眯眸,眼神幽暗晦澀,“你隻是一味的說不合適,卻沒說你不喜歡我,那也就是說,你喜歡我,但不敢邁出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