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女人動不動就提離婚,男人可能會厭煩。
但他不一樣。
馮靜姝委屈巴巴提離婚,莫懷遠非但不生氣,反而那種一切盡在他掌控之中的成就感又回來了。
她為什麽要鬧離婚?
還不是因為沒人疼沒人愛把他當成救命稻草。
以至於他這邊稍有風吹草動,她就慌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連喊依依她都吃醋受不了。
想到這些,莫懷遠神色柔和下來,“我錯了,老婆。”
“咱們好好過日子,不要讓外人影響了咱們的夫妻感情。”
“至於萌萌那孩子···”他猶豫了一下,“改天讓依依,柳依依帶她來家裏鄭重給你道歉,你看怎麽樣?”
馮靜姝故作氣惱,“不怎麽樣!”
莫懷遠根本不覺得她鬧脾氣是什麽大事,敷衍了事的語氣像極了安撫小動物,“好了好了,不生氣了。”
“我在醫院累一天了,腰酸背痛的,你饒了我,讓我上樓衝個熱水澡,行嗎?”
馮靜姝嘴上說著你活該,臉上卻故意閃過了一抹恰到好處的心疼。
莫懷遠嘴角微翹,藏不住的得意。
看吧,心疼他心疼的跟什麽似的,還離婚?
更何況,她眼睛又看不見,也沒有經濟來源,離開了他能去哪兒?
指望她那個閨蜜嗎?
開什麽玩笑!
別看現在好像跟她很好的樣子,離了婚試試,不躲她遠遠的才怪!
心裏冷哼著,他掀動大長腿上了樓。
······
馮靜姝上樓,路過莫懷遠房間門口時,裏麵有壓低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來。
“我替她跟你和萌萌道歉。”
“她一個瞎子你跟她計較什麽?”
“好了不生氣了,等我忙過這幾天帶你和萌萌去度假村···”
不知道柳依依在電話那端說了什麽。
他為難道:“現在?”
“行,你和萌萌先吃,我晚點過去。”
總之,又要走。
馮靜姝絲毫不意外。
隻是覺得好笑。
回來這一趟的意義是什麽呢?
——
莫懷遠打著加班的幌子離開家大概也就二十分鍾。
柳依依迫不及待給馮靜姝發來音頻炫耀。
“懷遠哥,謝謝你能過來陪萌萌。”
“這孩子本就膽子小,今天又受了那樣的驚嚇,回來之後就一直哭一直哭,哭的我的心都要碎了嗚嗚嗚~”
莫懷遠溫柔似水的聲音響起,“好了好了,別難受了,我陪萌萌玩,你忙你的。”
緊接著夾著嗓子,“萌萌,你看叔叔給你帶什麽好吃的了。”
“哇,我最愛的草莓蛋糕。”
宛如幸福的一家三口,一片歡聲笑語。
可就在許願的時候,柳亦萌稚嫩的嗓音怯生生道:“莫叔叔,我的心願是想喊你一聲爸爸···可以嗎?”
音頻到這裏戛然而止。
莫懷遠有沒有答應柳亦萌喊他爸爸,馮靜姝不得而知。
但她猜測,百分百會。
畢竟他愛慘了柳依依,愛屋及烏,也肯定會無條件無底線的寵溺她的孩子。
不過,馮靜姝並不關心。
別說隻是她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喊莫懷遠爸爸了,就算他們倆再生一個出來,她也沒意見。
她現在一門心思為出國展演做準備,根本沒時間也沒心思管他們的爛人爛事。
就在她拿起刻刀準備剪一幅萬裏江山圖的時候,門鈴響了。
是蔣峪。
今天的他仍是一身鬆垮的家居服。
隻不過換成了米色休閑套頭款式。
簡潔利落,幹淨清爽,襯著他那張本就有幾分幼態的臉,越發溫潤青春,像極了還沒畢業的男大,嫩的能掐出水來一般,滿是少年氣。
他單手揣兜,懶懶倚著門口,撩眉問她:“你丈夫又丟下你走了?”
走就走,還丟下你···
這幾字多少是有些紮心的。
好在馮靜姝不在乎,衝他輕嗯了一聲。
“晚飯怎麽解決?要搭夥嗎?”
馮靜姝心尖一抖。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壓根不像是搭夥吃飯,而是有種搭夥過日子的感覺。
馮靜姝:“···”
越來越像**了是怎麽回事?
不禁臉紅心跳,臉色快速閃過了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加上昨天晚上那個荒唐的夢······
馮靜姝心下一亂,覺得還是少接觸為好,免得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下意識脫口拒絕,“不用,我已經吃過了。”
緊接著又磕巴道:“我、我要休息了,你也早點回去睡吧。”
蔣峪看了看外麵還沒有黑透的天,唇畔劃過一抹自嘲的苦笑。
她那裏是要休息,分明是有意的疏遠。
可即便如此,他的聲音仍不緊不慢,跟她道了一聲晚安。
可轉過身去,麵容瞬間陰沉而落,眼底的情緒含霜淬冰一般,冷的讓人直打寒顫。
一隻覓食的野貓從他身邊路過,‘喵’的一聲,被嚇出了三米遠。
蔣峪回到隔壁,冷著一張臉打了個電話出去,“給姓莫的找點麻煩!”
——
當天夜裏,莫懷遠再次喜提熱搜。
這一次,他和柳依依直接被掃黃辦的給帶去了警察局。
為了不驚動馮靜姝,大半夜把他父母從被窩裏薅了出來,去警局簽字撈他。
他以為人不知鬼不覺。
殊不知前腳從警局離開,後腳就上了新聞。
有圖有真相。
再次引發網友熱議。
蔣峪看著新聞,滿意勾唇。
隨手貼心的轉發給了馮靜姝。
“你丈夫又上熱搜了。”
馮靜姝忙著剪作品,壓根沒注意到。
蔣峪遲遲沒有收到回複,就以為她一邊傷心又一邊舍不得。
心情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鬱悶了。
‘嘭’的開了一瓶酒,接連灌了幾杯。
昏黃的燈光下,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神情晦暗不明。
馮靜姝忙完她的萬裏江山圖,天都快亮。
也就是這個時候,她才看到蔣峪好心轉發給她的新聞鏈接。
長指敲擊鍵盤,謝謝二字都已經敲出來,可看了一眼手機,最終還是選擇了刪除。
這個時間,他肯定在睡夢中,擾他清夢無異於恩將仇報。
可就在她準備洗洗補覺的時候,手機響了。
看清楚來電號碼,她瞪大了眼睛。
“嗯?”這麽早就醒了,還是和她一樣壓根沒睡啊。
帶著好奇,她接聽了電話。
“是我,蔣峪。”聲音有氣無力,啞的不成樣子。
馮靜姝立馬聽出了不對勁,擰眉問道:“你怎麽了?”
他虛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好像······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