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果盯著手機屏幕長達一分鍾,才認清了自己朋友圈被狗幣領導評論的事實。
萬年不跟她互動的人,今天卻在她發瘋時第一時間給出一個問號,他也知道是在罵他吧。
陳果一邊得意,一邊心塞,猶豫要不要把這條內容給刪了。
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正麵硬剛。
刪什麽刪?
憑什麽刪?
他無良黑心壓榨下屬,還不讓人說了?
直接無視,把手機丟一邊低頭忙起了工作。
有了狗幣領導的評論,再幹活時精神頭都變得不一樣了。
以後再給她安排這些亂七八糟的活,她還罵!
他要能受得住,那就盡管來!
——
餐廳包廂。
馮靜姝剛演過一出好戲,耗費了不少體力,這會兒是真的餓了,上菜招呼了蔣峪一聲之後,便動了筷子。
蔣峪在看手機,很隨意的應了一聲。
下一秒,看似漫不經心的開口,“網上已經鬧大了。”
馮靜姝吃飯的動作微微頓住。
不用細問,她也知道是什麽鬧大了。
還不是莫懷遠帶著小三姐在記者的圍追堵截逃跑的事嘛。
沒鬧大才不正常。
沒心沒肺般的輕嗯了一聲,她催促蔣峪,“你快吃呀,涼了就不好吃了。”
蔣峪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機,看她的眼神晦暗不明。
別說。
很多時候,他是真的有點兒看不懂她。
一邊不在意,一邊還跟渣男糾纏著不離婚······
究竟是何意?
眼神頗有深意的打量著她,蔣峪抿了口茶,隨著喉結上下滾動,低低嗓音隱藏著某種情緒,“接下來打算怎麽辦?”
“那幫無良記者找不到他們,很可能會去家裏圍堵你,你打算如何應對?”
馮靜姝絲毫不急,“先吃飯。”
任何事情都不能影響她幹飯!
蔣峪:“···”
她太淡定了。
反倒顯得他有點兒皇上不急太監急的意思。
可越是這樣,她身上那股子魅力越是讓人著迷。
不動聲色的斜了下嘴角,他放下手機動了筷子。
“忘了問你,感冒怎麽樣了?”
莫懷遠這兩天沒上班,一直待在家裏,她已經兩天沒去隔壁看望過他了。
不過看樣子,氣色不錯,應該沒事了吧?
哪曾想——
她話音剛落,對麵的人握拳覆在唇上輕輕咳嗽了兩聲。
咳完之後告訴她,“好多了。”
“···”
這像是好多了的樣子嗎?
馮靜姝麵露無奈,接話提醒:“不行就上醫院看看吧,不然時間久了會咳出肺炎的。”
“年紀輕輕的,你也不想落下病根吧。”
蔣峪偷揚唇角,聲音濃稠,“好。”
再吃麵前那道清炒時蔬時,味道似乎都變得清甜了許多。
另外一邊。
醫院領導看到網上不斷發酵的新聞,打電話把莫懷遠一頓臭罵。
“信誓旦旦的跟我保證,一定會處理好的,你就是這麽處理的是嗎?”
“不想繼續在院裏工作了就直說,也省的我還得在其他領導麵前替你說好話。”
莫懷遠也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個樣子,從聚會的酒店逃出來之後,怕那幫窮凶極惡的記者繼續圍追堵截,沒敢去柳依依租住的地方,也沒敢回他自己家。
慌亂之下,把柳依依一起帶回了他父母這裏。
這不,剛進門,還沒來得來得及換鞋,領導的電話就來了。
“李院,這裏麵有誤會,您不要聽網上亂說,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院長不屑於聽他的狡辯,無情打斷,“視頻裏你帶著那女的跑的比兔子都快,把你老婆一個人丟在這兒,你還跟我說你們是清白的?”
“莫懷遠,我是年紀大了,但我不是個傻子!”
莫懷遠百口莫辯,還想再說什麽,領導不耐煩的給他下了最後通牒。
“這幾天你就在家處理你的家務事吧。”
言外之意,處理不好就不用來了。
“李院···”
電話已經掛斷了。
他怔怔的站在原地,眉頭越擰越緊,一張臉鐵青至極。
“懷遠哥~”柳依依上前,怯生生拽他衣袖的同時,一雙盈滿淚水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的衝他忽閃忽閃。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都怪我······”聲音刻意夾著,又帶著濃重的哭腔,聽起來真的很招人心疼。
如若換做平時,莫懷遠早二話不說開始安慰她了。
可今天,他心情煩躁透頂。
別說安慰她了,聽到她哭唧唧的聲音,都煩的要命。
所以他非但沒開口,臉色更差了。
一把甩開她的手,快步朝著客廳走去。
柳依依微怔,淚痕凝固在臉上。
他這是···真的在怪她?
明明之前無論什麽事,他都無條件向著她的。
心裏不平衡,牙根咬的發酸。
她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淚盈盈的眼底快速劃過一抹陰森。
邁步上前時,立馬換上了一副怯懦無助的表情。
“懷遠哥···”
剛準備賣慘,莫懷遠的母親唐月華聽到動靜從樓上下來了。
大老遠看到她居然來了家裏,頓時成了炸窩的老母雞,尖銳嗓音響徹整個客廳。
“柳依依,你居然還有臉來我們家?”
“我們家懷遠被你害得還不夠慘嗎?”
當年她毫無征兆的跟她家兒子斷崖式分手,害得他大病一場,險些送了性命。
病好之後,整整頹廢了三個月,才重新振作起來。
這些傷害,他自己能輕輕鬆鬆揭過,但做父母的不能!
沒有哪個做父母的,看到自己孩子受了那樣的委屈和傷害,還能做到心平氣和,寬宏大量的。
之前那些也就算了,如今離了婚又回來禍害她家兒子,這才幾天時間,接連鬧出了多少事情。
又是上熱搜,又是被掃黃辦帶走。
今天又被記者給圍追堵截······
她剛跟網友們對罵完,本就正在氣頭上,一下樓看到罪魁禍首,自然氣不打一處來。
“阿姨,對不起~”柳依依略顯局促的抓著衣角,一副怯生生不敢抬頭看她的可憐模樣。
心裏則氣憤暗罵:老不死的,怎麽還不去死!
當年她和莫懷遠談戀愛的時候,她就趾高氣昂,各種看不上她。
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那副讓人厭惡的嘴臉。
心裏不屑冷哼著,當唐月華衝過來怒指她時,她嬌小的身子輕輕一軟,‘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