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遠哥——”

“懷遠。”

他突然發瘋似的跑了出去,把柳依依和唐月華嚇了一跳,下意識尖叫出聲。

揮著鞭子的莫建邦則氣哼哼把鞭子丟在了地上。

沒好氣的冷哼一聲,“他都走了,你還打算繼續待下去?”

這般不客氣的話,自然是對柳依依說的。

柳依依臉色難看,故作愧疚,“對不起叔叔,是我給懷遠哥、給莫家添麻煩了。”

莫建邦一張臉凶的很,“你知道就好!”

柳依依:“···”

唐月華也立馬嗆聲,“你要還要點兒臉的話,今後就離我們家懷遠遠一點兒,不要再糾纏他了。”

“他有老婆,而且絕對不可能離婚,你跳的再高他也不可能娶你,你就死了那條心吧。”

“與其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倒不如趁年輕還有幾分姿色,趕緊找個人嫁了,別到頭來雞飛蛋打,什麽都撈不著。”

兒子沒在跟前,唐月華說話更加的放肆。

柳依依臉上羞怒交加,臉色難看到了極致,攪在一起的指關節捏的咯咯作響。

“我走。”她說的斬釘截鐵,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唐月華忍不住在她身後罵:“我兒子又沒在,你演給誰看呢。”

柳依依走了,唐月華心髒氣的一陣一陣的抽疼。

捂著胸口倒進沙發裏,喘著粗氣問莫建邦,“你說那混小子幹什麽去了?”

手機響了一下之後,就跟瘋了似的跑了。

莫建邦神色疲憊,眼底盡然是失望和戾氣,“他愛去哪兒去哪兒,最好一輩子別回來!”

——

玫瑰灣。

馮靜姝都已經睡下了,樓下傳來了動靜。

她打開連了門禁的手機app看了一下,發現居然是莫懷遠回來了,很是驚訝和意外。

她以為他今天晚上不會回來了呢。

不等她從被窩裏起來,臥室門就被‘咚咚咚’被敲響了。

“靜姝,是我。”嘶啞聲音帶著粗重的喘息聲,像是跑了八百米。

“你把門打開,我們好好聊聊。”

馮靜姝很是無語的翻個白眼。

心想這話他自己的說的不累嗎?

幾次了?

每次他和柳依依的事藏不住,就要跟她好好談談,就要跟她保證。

這些話他自己沒說累,她已經聽累了。

他一邊拍門一邊急切解釋:“今天的事情是個意外······”

莫懷遠嗓子都喊啞了,屋裏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他沒了耐心,“你再不開門,我可踹了。”

下一秒,門突然被打開了,裹著外套的馮靜姝把著門闖入他的視線。

莫懷遠抬起的腳頓住。

反應了一下,訕訕收了回去。

“老婆,別意氣用事,我和她真的沒什麽······”他說著,想伸手抓她的手。

馮靜姝躲避。

“莫懷遠,我是個瞎子,但其他人不是。”

“你自己上網看看,網上已經成什麽樣了,還有,你的工作也不打算要了嗎?”

莫懷遠眼神微凜。

他之所以帶她去參加同學聚會,就是為了保住他的工作,沒想到反而卻適得其反了。

“就算不為了別的,為了你熱愛的事業,明天一早去辦理預約手續吧,到時候可以直接對外宣布,就說你我已經離婚了,隻是礙於我眼睛看不到一直在照顧我,這樣一來,網上也就不會有人在罵你了,醫院那邊你也好解釋了。”

莫懷遠眯眸,眼底浮上讓人捉摸不透的神色。

半響,他喉結滾動,極力咽著翻滾的情緒,開口時低醇的嗓音帶著幾分化不開濃情,“靜姝,謝謝你。”

即便都已經這樣了,她還在為他著想考慮。

她可真是愛慘了他。

馮靜姝紅唇微抿,忍著惡心繼續說道:“我說了,沒人比我更希望你好。”

“看到網上那些評論,我比誰都心痛,你本應該有更為廣寬的未來,不應該因為這點兒小事而毀了自己的聲譽和事業,這不值得!”

這番話感染力太強了,莫懷遠喉頭一哽,泛出酸水。

緊接著,情不自禁輕喚出聲:“靜姝···”

“謝謝你這一年多對我的照顧,即便離了婚,我們也可以是關係很好的朋友。”

為了引導他答應明天去辦手續,馮靜姝也是煞費苦心,跟他打起了感情牌。

莫懷遠複雜的目光看著她,良久,咽了咽嗓子眼裏的幹澀,“你真這麽想?”

馮靜姝乖巧點頭。

莫懷遠眯眸,薄唇微揚起一抹邪肆的弧度,緊接著聰明絕頂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可以弄個假的離婚證公布出去。”

馮靜姝:“···”

對他的無語已經達到了頂峰。

這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究竟是怎麽好意思說出這話的?

壓著怒火和對他的生理厭惡,她巧妙化解道:“現在的網友神通廣大,什麽都能查的出來。”

“弄虛作假被查出來,你肯定會罵的更慘的,向醫院投訴你的人肯定會更多的,反而得不償失。”

莫懷遠被狠狠一噎。

馮靜姝趁機道:“你就聽我一句勸,去辦手續吧。”

莫懷遠眉頭擰著,掙紮權衡一番之後,輕聲開口:“即便辦了手續,你也還留在家裏,我繼續照顧你,我們還是夫妻。”

我呸!

馮靜姝心裏罵他。

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

反而故意裝軟扮弱,“你就是讓我走,我也沒地方去呀。”

莫懷遠放心了,臉上的神情明顯一鬆。

加上他心裏盤算著,這隻是去半個預約手續而已,又不是真的領離婚證。

還有一個月的離婚冷靜期呢。

這一個月,誰知道會發生什麽。

到時候真的讓她去離,她反倒不敢了。

剛才她自己也說了,讓她走也沒地方去。

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離了他還怎麽活?

思量一番過後,莫懷遠踏踏實實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

第二天一早,兩人拿著證件,前往了民政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