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靜姝特意把暖居日定在周六,就是為了陳果能來。
周五晚上她就提起預定好了食材。
準備給兩位近道而來的客人準備豐盛的午餐。
周六更是特意起了個大早,早早就忙活上了。
門鈴響起時,她抬頭看了一眼掛鍾時間。
這麽早,肯定是陳果。
如果不是昨天晚上加班太晚了,她昨天晚上就想過來的。
可當她興匆匆把門看到,滿臉笑意的衝門外人打招呼,“哈嘍呀~”
話說一半,看清楚了門外人的樣貌,洋溢在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
微微怔了下,“這麽早?”
蔣峪痞笑,“怎麽,不歡迎我?”
“怎麽會,快進來。”
她把門全部打開,邀請他進屋的同時,從鞋櫃裏取出了一雙淺灰色男士拖鞋放在了地上。
蔣峪垂眸看了一眼,眼底掠過一抹深意,“特意給我準備的?”
馮靜姝壓根沒多想,下意識接話:“對,新的。”
“廚房還煮著東西,你隨意別客氣。”
交代了一句,馮靜姝匆匆進了廚房,錯失了某人因與她穿上情侶拖鞋而翹起的嘴角。
蔣峪換好鞋,拎著他帶來的海鮮跟進了廚房,“這些放哪兒?”
馮靜姝隨手一指,“放那就行。”
蔣峪乖乖放下,緊接著脫下外套,卷起袖子,要幫忙。
“你就別沾手了。”馮靜姝勸阻他。
哪有讓客人上門做飯的道理。
蔣峪輕揚嘴角,一副好脾氣的樣子,“沒事,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兩人各占據廚房一邊,同時忙活起來。
這個過程中,他還“好心”問了一句,“你那個閨蜜什麽時候來?”
馮靜姝看了一眼時間,“應該快了。”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犯嘀咕。
這麽晚還不到,不是那丫頭的性格啊。
早就嚷嚷著想看替身弟弟。
如今這麽好的見麵機會,按說應該早早來候著才對。
馮靜姝覺得不對勁,洗幹淨手去給陳果打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嗯?
馮靜姝蹙眉,喃喃自語:“什麽情況?”
這丫頭嘴是碎了些,但辦事還是很靠譜的。
既然已經答應了她會來,就不會中途掉鏈子的。
即便臨時有事情來不了,也一定會打電話發信息告訴她一聲的。
現在這樣一個電話,一條信息也沒有,手機還關機······
不對勁!
馮靜姝心慌慌。
怕她出意外。
轉頭找到她家裏的電話,打了過去。
“阿姨,是我靜姝,果果在家嗎,我打她電話關機。”
“果果被她領導接走了,說是有什麽急事···”
原來是這樣,馮靜姝鬆口氣。
至少證明她是安全的,沒出事。
不然,還吃什麽吃,報警找人吧。
又跟陳果母親寒暄了兩句,約好改天去家裏吃飯,這才掛斷電話。
某人從廚房端菜出來,明知故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馮靜姝側頭回應,“我閨蜜有事來不了了。”
蔣峪:“那她可真是沒口福。”
馮靜姝被他這話給逗笑了,心想她何止是沒口福,還錯失了見他的機會。
那丫頭,指不定得氣成什麽樣呢。
飯菜全都上桌了。
因為隻有她們兩個人,兩人麵對麵而坐。
為了慶祝,她提前準備了香檳。
‘嘭——’的一聲打開。
倒是有那麽一丁點暖居的氛圍了。
蔣峪衝她舉杯,“來吧,祝賀馮小姐喬遷新居,邁向新生活。”
邁向新生活這個幾個字狠狠地戳中了馮靜姝的心窩。
鼻子一酸,整個人也變得感性起來。
她輕輕跟他碰杯,“謝謝。”
兩人同時仰頭。
蔣峪輕抿一口。
而她,一口全給幹了。
蔣峪眸色沉沉,“喝慢點兒。”
領教過她醉酒後的樣子,他是既期待又怕她喝多了難受。
馮靜姝豪爽,“沒事,今天高興。”
就在她又要滿上的時候,門鈴響了。
她以為是陳果那邊忙完趕過來了,快速起身去開門。
來的卻是送貨的快遞員。
她一頭霧水,“我沒買東西,送錯地方了吧。”
低沉磁性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我買的。”
“啊?”馮靜姝有點兒懵。
他買的幹嘛要送她這來?
不等她反應過來,他已經從快遞員手中接過了大大的紙箱子。
簽字,跟對方道謝,抱著東西轉身朝裏走去。
馮靜姝一臉茫然,關上門跟了進去。
“什麽東西?”
“送你的喬遷禮物。”
馮靜姝心頭一暖。
包裝拆開,是一款家用咖啡機。
可當看著盒子上大大的品牌logo,馮靜姝的心髒狠狠的咯噔了一下。
這個品牌出了名的貴。
這也就意味著這款咖啡機至少兩萬塊錢起步。
他都窮到為了三萬塊錢,答應莫懷遠去幹假扮他的缺德事了,如今卻用兩萬多給她買了一台咖啡機······
馮靜姝一時間心情複雜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退掉這種話都已經到嘴邊了,轉念一想不管怎麽說都是人家一片心意。
好心給買來,卻讓人退掉,什麽意思?
明擺著看不起人嘛。
很傷人自尊的。
想了想,她打算通過入股的方式把錢補還回去。
至於東西······
她彎唇一笑,“我試試,給你做一杯嚐嚐。”
蔣峪聲音含笑,“求之不得。”
······
不愧是價格擺在那兒,機器的確很好用。
馮靜姝親自做了一杯,還特意拉了花。
她端到蔣峪麵前,“嚐嚐。”
蔣峪看到浮在的圖畫,突然想到她答應他的事情。
悠悠品了一口咖啡,緊接著看似漫不經心的問道:“答應我的人像剪紙,什麽時候能給我?”
馮靜姝早把這事給忙完了。
突然聽他問起,明豔臉龐閃過一抹異色。
“啊,我盡快。”
蔣峪又抿了口咖啡,“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剛好有時間。”
馮靜姝傻眼,“今天?”
“有難度?”
這口氣太像她師父了,壓迫感太強了。
那些學習時的黑暗記憶一下子全都湧現在了腦海中。
她哪裏還敢說有難度。
下意識搶答:“沒有!”
蔣峪衝她一笑,“那就好。”
她卻半點笑不出來。
要怎麽盯著他這張帥臉畫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