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料一個月前提交過,今天來就是接受簡單的詢問,簽字,蓋章,發證。
莫懷遠全程嘴角含笑。
對於自己精心籌謀的計劃頗為自信和驕傲。
除了他,能想出如此完美計劃的,這世界上怕是找不出第二個。
正因為自信過頭,離婚證遞到手裏時,他看都沒看,直接收了起來。
至於遞給馮靜姝那個······
他淡淡瞥了一眼。
無論真假,她眼睛又看不見,也識別不出來。
根本不用擔心。
“我們走吧。”他起身的同時,下意識想攙扶馮靜姝。
馮靜姝宛如躲避瘟疫一般,巧妙避開。
下一秒,柳依依就跟蒼蠅一樣迅速撲向了莫懷遠,親密的挽住了他抬起的手臂,生怕他跟她有接觸。
“懷遠哥,那邊的號馬上就要到我們。”
莫懷遠收回凝視馮靜姝的視線,“好,我們過去。”
他想著馮靜姝眼睛看不到,一個人也走不遠。
等他那麽辦完假的結婚登記,再過來把她送回去。
結果被柳依依纏著又是拍照又是宣誓,等他再回來,早就不見了馮靜姝的身影。
算了。
他安慰自己:她能自己一個人打車來,就能一個人打車回去,不用擔心。
“懷遠哥~”柳依依又黏了上來,“大喜的日子,我們是不是該找地方慶祝一下呀。”
莫懷遠收回思緒,淡聲道:“都聽你的,地方你來選。”
柳依依巧笑然言,拿出手機給他看,“那我們這家餐廳好不好?網上評價不錯。”
莫懷遠垂眸掃了一眼,人均消費兩萬,光服務費就三千。
吃金子嗎?
這麽貴。
但念及和她的結婚證是假的,多少是有些愧疚的,貴就貴點兒,算是變相的彌補。
“既然你喜歡,那就這了,打電話跟他們定位置吧。”
柳依依高興壞了,“好 ,我打電話聯係一下。”
她離開之後,莫懷遠拿出手機給馮靜姝發了條信息。
【我晚點兒回去,你一個人好好吃飯。】
信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再想打個電話問問她有沒有到家,柳依依樂顛顛的回來了。
“定好啦,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莫懷遠握著手機的手微微一頓,臉上劃過一抹僵硬的淺笑,“好。”
兩人上車,出發前往餐廳。
——
另外一邊。
馮靜姝從民政大廳出來。
一輛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衝她按喇叭。
她抬眸看去,從半降的車窗內看到了蔣峪那張熟悉的臉,眼底明顯劃過一抹驚喜。
她迅速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你怎麽在這兒?”
她順利離了婚,如今成了單身女性,他再也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了,不再藏著掖著,將鮮花遞給她的同時,大大方方告訴她,“專門來接你。”
“哈?”馮靜姝驚訝,臉上閃過一抹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怎麽知道我今天來領離婚證?”
她好像並未跟他提過具體的時間吧?
蔣峪淡淡一笑,“你猜。”
他何止知道她今天來領結婚證。
他還知道莫懷遠那個人渣全部計劃。
如若不是他知道的夠及時,她就被那個人渣給戲耍了!
“恭喜脫離苦海,找地方慶祝一下嗎?”蔣峪挑眉問她。
馮靜姝很是抱歉的衝他擠出一抹笑,“今天不行。”
蔣峪眉心微動,“又有約了?”
如果還是陳果那家夥,他有的是辦法讓她來不了。
馮靜姝尷尬扯唇,“是。”
“和你閨蜜?”
“和我師父。”
下午三點的飛機,她就要和師父踏上前往歐洲的航班了。
可這事她還從未跟他說起過。
早些時候,覺得兩人就是合作關係,沒必要交代。
後麵熟悉了,想告訴他的時候,又忙智能眼鏡的推廣,沒好意思開口。
如今,還有幾個小時就要走了······
作為這些日子並肩合作的‘戰友’,理應跟他交代一下自己的去向。
不然,總覺得怪不禮貌的。
可就在她準備開口跟他說這事時,他手機響了。
是一個非常緊急的工作電話。
馮靜姝聽了幾句,衝他比劃,“我打車走,你趕緊去吧。”
事出緊急,蔣峪今天的確沒辦法送她了。
“那我們電話聯係。”
隨即發動車子,迅速匯入了車流。
馮靜姝目送車子走遠的房間,恬靜臉龐劃過一抹溫柔。
出國之後,她現在的手機號就將停用了。
至於微信——
為了避免莫懷遠的騷擾,她也打算換新的。
所以,他說的電話聯係,她也隻能到了國外,安頓好一切之後,再跟他取得聯係了。
——
下午三點。
馮靜姝與師父帶著工作室的其他成員,一起踏上了飛往歐洲的航班。
手機關機之前,她還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給蔣峪發個信息說一下。
但想到兩人分開前,他是因為緊急工作被叫走的。
想必這會兒正在忙,還是別打擾他比較好。
猶豫再三,她默默地退出了兩人的聊天界麵。
蔣峪結束工作,已是淩晨。
他想著馮靜姝辦理完離婚手續,就肯定不會再住玫瑰灣那邊了。
唯一的去處,就是他那套變相租給她的大平層。
淩晨三點,他坐上低調奢華的勞斯萊斯,讓司機送他去那邊。
司機好奇了一下,“您今晚住那邊?”
身心俱疲的他捏著眉心,“隻是過去看看。”
司機以為他要去看什麽,也沒敢多嘴。
立馬發動車子,快速上了樓。
直至勞斯萊斯停在樓下,他盯著那扇窗戶發呆,司機這才忍不住開口,“馮小姐沒在,您看什麽呢?”
宛如雕塑靜靜仰視著那扇窗戶的他頓時一驚,“她沒來這邊住?”
司機滿臉錯愕,“阿強他們說馮小姐出國了,您不知道?”
蔣峪瞳孔微縮,猛然變臉,“出國了?”
“是啊,今天下午三點的航班······”
問過才知道,他安排暗中保護馮靜姝的保鏢們以為馮靜姝跟他說過了,以為他知道,這才沒有告訴他。
雙手攥拳,手背青筋暴起,“好,好得很!”
具體是在怪馮靜姝沒告訴他一聲不吭就走了,還是在怪保鏢辦事不力,隻有他自己知道。
另外一邊,
莫懷遠給馮靜姝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是關機。
他的心越來越不安,淩晨三點不顧柳依依的阻攔,驅車趕回了玫瑰灣。
迎接他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