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辦公室。

陳果低垂耷腦,已經做好了挨訓的準備。

結果一杯熱茶送到了她的麵前。

“今天下班你坐我的車走。”

“啊?”陳果一臉懵。

男人撩眉看她一眼,“難不成你想給那個人堵你的機會?”

陳果啞火。

當然不想。

誰想誰是傻子。

但也不用坐他的車走吧?

陳果心裏還在打鼓,對方推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強勢拍板,“那就這麽定了。”

陳果:“···”

之後他又說了些什麽,陳果恍恍惚惚,一句都沒聽進去。

回到自己工位上,整個人還都是懵的。

難不成假戲還做出感情來了?

所謂的假戲,是上次撞破他被家裏催婚,陰差陽錯之下,他拜托她幫忙假扮女朋友糊弄家裏。

上次和馮靜姝打電話,她著急掛電話那次,就是和他在外麵‘約會’,演給他父母看······

如今莫懷遠大鬧律所,她不可能不跟閨蜜通氣。

第一時間發信息給她,說了這邊的情況。

怕她擔心,特意說道;【你放心哈,我可沒吃虧,死渣男被我們領導給揍了,揍的老慘了······】

信息發出去,石沉大海。

陳果蹙眉,什麽情況?怎麽不回信息啊?

靜姝今早跟她說過,今天還不開始正式的展演活動,讓她們自由活動。

自由活動的情況下能有多忙,居然看不到她的信息?

陳果納悶。

殊不知,她遠在F國的好閨蜜,此時正被替身弟弟壁咚在牆角,一雙猩紅的眸子裏憤怒夾雜著委屈,直勾勾的盯著她。

馮靜姝做夢都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

哪怕兩人見麵已經有一會兒的時間了,她整個人依舊是懵的。

“你——”紅唇微張,她想問他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兒。

奈何不等她出聲,某人先發製人,沉聲質問:“在你心裏我究竟算什麽?”

馮靜姝被這個問題嚇到了,目光微動,心頭一緊,多少是有些傻眼。

“啊,我們嗎?”

瞧,說話都給嚇結巴了。

原本還與他四目相對。

聽到這個問題之後,直接嚇到目光躲閃,身子也不自覺縮了起來。

“我們···是朋友啊。”

蔣峪怨氣很大,“那為什麽出國不告訴我?”

“是覺得沒必要告訴我,還是我壓根不配知道!”

“不是···”馮靜姝雖稱不上能說會道之人,卻也是口齒伶俐,卻在這一刻支支吾吾成了結巴。

蔣峪步步緊逼,溫熱氣息灑在她的臉上,“那你告訴我,是什麽?”

馮靜姝整個人縮成了鵪鶉,臉已經徹底要埋在衣服裏了。

“就······”這事的確是她辦的不地道,導致她現在無論怎麽解釋都沒底氣。

紅著臉吞吞吐吐半天,最終擠出一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蔣峪連夜乘機趕來,憋了一肚子的火氣。

可當聽到她這一聲軟軟糯糯的對不起,一下子全都煙消雲散了。

無論她是出於什麽原因,沒告訴他,他都原諒了。

“你吃晚飯了嗎?餓不餓,要不要先吃點兒東西?”話題轉的十分生硬,帶著明顯的討好。

生怕他不肯答應,馮靜姝臉上的神情都刻意的軟了幾分,“邊吃邊聊,行嗎?”

蔣峪挑眉,冷硬的眉目透著不悅,“怎麽,一頓飯就想讓我消氣?”

馮靜姝心虛一笑,跟他打趣,“沒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著吃飽了你才有力氣罵我。”

蔣峪舌尖地腮,嘴角輕斜,散漫嗤笑一聲,“嗬,油嘴滑舌。”

馮靜姝尷尬扯唇。

蔣峪眯眸,躬身靠近,灼熱氣息落在她的臉上,幽暗眸底翻湧的縱容和偏愛藏都懶得藏。

“行啊,安排吧,邊吃邊聊,我倒要看看你能給我一個什麽樣滿意的答應。”

馮靜姝募得抬頭,眸底閃過一抹驚喜。

“那,這邊請。”

嘴上這麽說,身體卻還被他困在牆角。

實際上是變相的催他麻煩挪挪位置,放她出去。

蔣峪英俊的眉眼透出一絲的笑意,低沉磁性的嗓音幾乎緊貼著她的耳朵,“別想耍花招,嗯?”

距離太近,灼熱氣息熏紅了馮靜姝的耳朵。

她扇動著濃密的睫毛嗡聲點頭。

實際上,腦子亂哄哄的,壓根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麽。

——

樓下餐廳。

馮靜姝為了賠罪,各種張羅。

精致菜品上桌,某人卻完全沒有要動筷子的意思。

馮靜姝心裏直突突。

咋滴,難不成還想讓她喂他啊?

內心天人交戰,臉上卻不得不賠著笑,“你手臂上的傷···好了吧?”

蔣峪幽暗的眸子靜靜的睨著她。

犀利程度堪比X光線,能把她心肝脾胃都能看穿一般。

“你沒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之前,我是不會吃的。”

這話說的——

就跟小盆友賭氣一樣。

馮靜姝心塞。

之前他也不這樣啊。

那個成熟穩重,還幫她出謀劃策的蔣峪去哪兒了?

如今坐在她麵前的,就仿佛換了一個內核。

沒辦法,她隻好硬著頭皮開口,“我不是故意要瞞你的。”

“那天下午在你車上,我準備告訴你來著,結果你突然接了個電話······”

“合著還怨我了?”蔣峪不滿。

馮靜姝迅速擺手,“當然不是!”

緊接著小聲解釋:“我就是想著你忙工作我就別給你添亂了,等我這邊安頓好再聯係你。”

蔣峪眉梢輕挑,邪魅勾唇,“那聯係了嗎?”

馮靜姝一秒垂頭,懊惱的攥緊了拳頭。

蔣峪明知沒有,但還是被她的反應給傷到了,英俊帥臉頓時沉了下來。

“那聯係你那位閨蜜了嗎?”

馮靜姝已經快要把頭埋到桌子底下了。

這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明擺著已經聯係了陳果。

聯係陳果的同時,捎帶手聯係一下他能費多大事?

可她居然沒有。

這說明什麽?

在她心裏,他隻是個工具。

他不願這麽想,可事實就是如此。

“行,我明白了。”不帶任何情緒說完這句話,他驟然起身,掀動大長腿徑直就往外走。

躲在暗處的保鏢都看懵了。

大老遠的追過來,就這麽走了?

就在他們幾個急的恨不得衝出去阻攔的時候,清脆動人的嗓音突然響起。

“蔣峪,你站住!”